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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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罪有可赦(十一)

破镜重圆

*雷

第一人称红毛视角

私设

原创人物

OOC

再撑一章,就开始圆了,大家辛苦了😂表白给我留言和点赞的仙女们,旋转跳跃爱你们,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鞠躬。(心)

(十一)

 

我知道我在骗自己,用的还是世界上最拙劣的方式。

 

我爸还是离开了,初一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只有那份乐谱还留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出人头地是怎么个出法,跟这首曲子又有什么关系。

 

关山月前……这些音符都是他一笔一笔亲手写出来的。我仔细看了一遍,前半部分跟之前看到的那些差别不大,后面应该是重新改了,又添了一节新的。

这曲子具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这么干看也看不出来,得上手用二胡奏出来才知道。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反正爷爷的旧二胡音也不准了,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把桌子上剩的一点儿二锅头连着瓶子一齐丢进了楼下了垃圾桶,谱子折了折扔进了床头柜里。

 

开春之后天气渐渐回暖,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北京的柳絮开始满天乱飞,方欢欢一吸就老打喷嚏,方圆愁的不行,后来去买了个大口罩把她的小脸全给蒙上。

在关于贺天的问题上方圆最终采取了三不管政策,不管我性向如何,不管我为什么会喜欢贺天,不管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说了一句,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这一定程度上给了我很大的喘息空间,不用在心里跟感情做斗争的同时还得应付来自好友的质问。

对此我一直很感激。

贺天的衣服我一直没有还给他,他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不过是身衣服而已,他这种人肯定也不会在意。

这其实是我的一点点见不得人的私心,说出来总觉得可耻。

 

上学依然十分痛苦,不光要在课堂上忍受煎熬,还得面对见一。一看到见一我脑子里总会冒出那句歌词:“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真是烧的我体无完肤。他们去哪儿见一都要叫上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只要一看到贺天看他的眼神我就觉得刺眼,会莫名其妙的想发火。我知道这些心情归纳一下中心思想其实就一个字,妒。我极力想要控制,却总是事与愿违。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长途跋涉的旅人,某天路过王子的城池,善良的王子命令骑士给了我一碗解渴的泉水,我喝干泉水道声感谢,之后还要继续前行。骑士伸手的那个瞬间并不值得我留恋,而我对于那座城堡来说终归只是个过客。

想的再清楚明白,每当午夜梦回被思念折磨的翻来覆去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些想法简直就是放屁。只能放任自己尊严全无的把衣柜里贺天的衣服拿出来抱在怀里,让上面的气息安抚我焦躁的内心。

 

教室的黑板上开始写起了高考倒计时,老太婆每天苦口婆心,让大家抓紧最后的时间朝着目标努力。

回家的路上方圆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考的大学,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谈起所谓未来。我不知道自己能考上什么大学,按我的水平,高中顺利毕业就不错了,运气好的话混个职业学校什么的学点手艺养活自己。方圆的成绩一直不错,应该能考上个好大学,他因为在他叔叔工作的建材厂打零工,对建筑方面的专业很感兴趣,说学了建筑以后要亲手盖一间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上厕所都开车的那种,让我跟方欢欢都住进去。我笑着骂他就是穷疯了,整天做资本主义美梦。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后来会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未来里会没有方圆。

 

袁飞再也没有来找过我,生活就这么一成不变的进行着,我也在不停的告诫自己要慢慢学着放下贺天。

清明那段时间北京下了几场雨,我去墓地看了我爷爷,给他点了支烟夹在墓碑的夹缝里。学校里种的桃花树开的铺天盖地,我总觉得街上的花瓣有一半都是从学校里飘出去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我特别记得那一天,因为方欢欢在幼儿园不小心摔了一跤磕掉了一颗牙齿,方圆急得魂儿都快没了,幸好是颗还没换的牙,掉了可以再长出来。

贺天前一天晚上给我发短信,让我第二天晚上去给他做饭。那段时间我总感觉见一跟展正希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毕竟我跟他们之间交情不深,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对这种变化贺天大概挺喜闻乐见的,终于有机可趁了。

 

下午放学之后我去菜市场买了菜,路过蒋姐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了个封在保鲜袋里的三明治当作明天的早饭。蒋姐怀孕了,挺着肚子在收银台里跟我打招呼,那时候我才真的觉得原来一年又过去了。

 

我拿着买好的材料来到贺天家门口。现在我已经能做到在独处的时候以一个比较平静的心态去面对他了,算是个不小的进步。

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结果钥匙还没插进去,门就突然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人。我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一张与贺天极为相似的面孔,如果硬要说一个不太贴切的形容,那大概就是,五六年之后的贺天会长成的样子。只一眼我就断定这个人跟贺天有血缘关系,因为那双眼睛,除却岁月的沉淀和那种上位者独有的威严,简直跟贺天的一模一样。

他跟贺天差不多高,擦身而过的瞬间斜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从心底觉得害怕,本能的想要逃走。我绷紧了身体,死死攥着手里的袋子。他的视线没在我身上停留太久,便转身径自离开了,留下我愣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谁?直到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我才回过神,甩了甩脑袋,提着东西进了门。

 

贺天穿着件纯色的长袖T恤靠坐在落地窗与墙相连接的角落里,双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然。

听到关门的声响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来的不是时候。

“我来做饭。“他的状态让我有些担心,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他底下眼,转头盯着窗外,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温暖,

“不用了,回去吧。”他说。

“可是菜已经买了。“我试探着开口。

然而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

这是一种冷硬而无声的拒绝,再看不懂那我就太傻了。我想关心他,可是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我把材料都放进冰箱里,想了想,走到饭桌前把背包放下来,拿出里面的三明治放在桌上。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虽然他可能并不需要。

他始终没有回头看我,春天的黄昏总是格外的明亮,地板上他的影子被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房子太大太空就是这点不好,他看上去太寂寞了,我莫名觉得有些心疼,这跟以往那个意气风发的贺天完全不一样。我控制住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转身开门离开了。

他可能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来,不然他也不会叫我去做饭。那个人跟贺天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这只是个波澜不惊的插曲,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有他的生活,他不想让我了解的生活。我只是在想或许应该把钥匙还给他了。

…………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见一也会变得不快乐。

他仿佛突然之间对一切都失去了热情,不再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因为展正希的离开。展正希转学去了美国,这是我偶然听到同班的女生聊天时说的,有人听到他们在天台上争吵,关于家庭和未来。女孩儿之间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我说怎么最近都没有见到展正希。

见一开始逃课,跟着他一起从学校消失的还有贺天。这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任何一名骑士都不会忍心看到王子伤心难过的。

那几天贺天都没有叫我去做过饭,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我不得而知,甚至暗暗庆幸,这样自己或许就会死心。

 

那时候正是月末,得去找贺天结钱,这是雷打不动的惯例,从我给他做饭开始就是这样。那天晚上我照例去贺天家找他,习惯性的直接拿钥匙打开了门,于是就看到了他们拥抱的画面。

见一像只折断了羽翼的雏鸟,双手抵在贺天胸膛上被他揽在怀里。贺天微微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正好被隐在灯下的阴影里。

我跟见一身高相仿,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自己被贺天抱在怀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按贺天的反应力他其实应该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而见一精神不是很好,一直在隐隐啜泣,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我站在门边,一把推开了贺天。

我扶着门把手,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退出去然后重新开一次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看来我真的应该把钥匙还给贺天了。

见一抬起手臂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抬头看我,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十分慌乱,模模糊糊地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从我身旁一阵风一样掠过,简直可以算是夺门而出。

贺天跟在他身后出了门,说:“我送你下去。”这期间他始终没有看过我一眼。

 

虽说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但我还是低估了亲眼看到的时候对自己的冲击力,还挺疼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我是来干什么的来着?哦对,我是来要钱的,得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我看了看手机,八点,走到落地窗前,喧嚣繁华的北京闪着无数盏霓虹灯就这么撞进我眼睛里。

原来他每天看到的都是这样的世界啊。

那我在他眼里又是什么样子的?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朋友?还是钟点工?

其实这样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义,到头来只能任他摆布,我不想被他左右,我要自己做主。

 

贺天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会把见一送回家。他一步步来到我面前,眉头轻轻蹙着,这个样子的他总给人一种在责怪什么或者是在苦恼什么的感觉。

我害怕听到他问“你怎么来了?”这种话,于是我抢在他之前开口:“今天30号,我来拿工资。”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床头柜旁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交给我,看来是事先就准备好了。

我故作轻松,说了句谢了,快步离开了他那间让我喘不过气来的大房子。

回家之后我冲了个凉水澡,想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全部从脑子里清出去,随后早早的上了床。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我想。

可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贺天一会儿蛇立,搅得我不得安宁。

贺天举着鲜血淋漓的右手的样子,贺天轻声说希望我做个有用的人的样子,贺天大雪纷飞中挡在我面前的样子,贺天拒绝我的样子,贺天满眼笑意的样子,贺天抱着见一的样子,贺天吻我的样子……蛇立突然出现把我眼前的一幕幕生生撕开,玩味地笑着说你试了吗?你现在明白了吗?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裂开了,抱着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他还要一直赖在我脑子里,一直提醒我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我受不了了,我要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我跳下床拉开衣柜,从贺天的衣服下面把蛇立给的枪拿了出来。

我不能再逃避了,这把枪还留在这里我就永远都不能摆脱他,我要亲自去找他,把枪还给他。贺天的衣服也得还回去,一桩桩一件件,跟一切彻彻底底做个了断。

我穿上衣服,把枪揣在外套里走出房间,客厅墙上的钟正好指着十二点。

 

酒吧街上依然灯火辉煌。

我进到蛇立的酒吧,发现一楼的装潢做了很大的变动,吧台换了个方向,舞池似乎扩了一圈,里面一群人正和着音乐群魔乱舞。

 

我径直走到上二楼的楼梯口,那里守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以前一起端托盘的,比我大几岁,看来现在已经混到看楼梯了。他看到我脸色变了变,跟旁边的另一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旁边的那人很警惕,犹豫了几秒转身上楼。

这不奇怪,跟着蛇立的人基本都认识我,毕竟敢不给蛇立好脸色看的人除了我也没几个了。

 

不一会儿那人就下来了,叫我上去。

二楼走廊每隔一段都有人把守,蛇立依然在用最靠里的那个房间。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大概不久前刚招待过什么人。袁飞不在他身边,看来他说的是真的,蛇立真的不要他了。

对于我的到访蛇立似乎并不惊讶,好整以暇的看着我。这么长时间不见他的品味还是这么低级,一头银发颜色真是不减当年。

“想通了?决定回来找我了?”他问。

我站在茶几边掏出怀里的枪往前一递:“你的东西,还给你。”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枪,继而抬起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看我:“给你了,你就拿着。”

“不用了,我不需要。”我把枪直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盯着他说:“我跟你不一样。”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如释重负,觉得这两年来囤积在心里的浊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蛇立听完我的话,轻松的挑了挑眉:“脾气还是这么冲,我喜欢。“

我不再理会他直接转身离开。

 

我在蛇立的默许下顺利出了酒吧,夜里的凉风吹的我神清气爽,觉得自己总算摆脱他了。没走几步,有人突然从背后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心下一凛,快速转身猛地甩开他的手,抬起拳头狠狠朝他的面门砸过去,却被一把捉住了手腕。

我这才看清来人,是贺天。他低头盯着我,眉头紧皱,眼眸深沉。我瞬间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急发问,便被他拖住手腕快步往前走。他力气很大,攥得我腕骨生疼,根本无法挣脱,只得一路跌跌撞撞跟着他来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面前。

我对于车的认识仅仅停留在大众和夏利,因为北京的出租车最多的就是这两种,我看不出来这是辆什么车。

贺天一把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我推了进去,砰一声关上车门。随后绕到驾驶座那边开门坐了进来,期间一言不发。

我被他的样子震住了,根本没空去思考他怎么会开车,还有一辆车这些事情。直觉告诉我他在发怒,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克制。

如果是动画片,我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满头问号了。

我开始有些慌张,旁边这个挂档踩油门把车开得飞快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危险了,我本能的觉得害怕,不敢看他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逃。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我,反正先跑就对了。

 

当然我最后都没能找到机会。贺天一路把车开到他公寓的地下车库,拉开车门一把把我拽下车。

“卧槽!你他妈怎么回事!说话!”我在车边用力挣扎。

他根本不不理会我,动作十分强势,一路把我带进他的那间大房子,啪一声按开了墙上的开关,随即回身把我按在了门上。

玄关的灯突然亮起来,激得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就正对上了他那双危险的狼眼。他真的在生气,下颚紧绷出来的线条十分冷硬。

“为什么去找他?”他微微喘息着,冷冷开口。

他?蛇立?他在说什么?

“什么?”我一时不解。

“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什么?蛇立吗?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放开我!”我根本不明白这人突然之间发什么疯?他认识蛇立吗?

他用力制住我,膝盖顶进我两腿间把我死死钉在门背上,“为什么还要去找他!”他突然大吼一声,脸上的表情顿时狰狞了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匹发怒的狼,“难道我给你的那些钱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他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震得我一阵发懵。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贺天的样子,暴怒的样子。

“你他妈的放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停地挣扎,他不冷静下来我根本没法跟他好好谈。

他一边控制着我一边连珠炮一样的发问:“你就这么缺钱吗!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那天街边那个乞丐,还是你那个一遇到危险就扔下你自己逃命的朋友!”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瞪大了双眼,一句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那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吻我!”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说我父亲,这样诋毁方圆!

“我他妈的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我原本不应该说这些的,因为这跟他的问题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如果是在答试卷那我这一题就要得零分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只觉得眼底泛酸,心里的委屈像海浪一样把刚站起来的我再次击倒,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贺天被我问住了,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空气骤然冷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争执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恶狠狠的人变成了我。

贺天低头注视着我,瞳孔中倒映出我眼角含泪的样子。他这双眼睛大概注定不会让人觉得温暖吧。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扭动着想从他的禁锢中挣脱。他却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打算,凑上前来吻我脸上的泪痕。我颤了一下,更加用力挣扎,我不会再被他骗了。

“别再这么对我了!“我不停的躲着他的唇舌,”我的一切,与你无关!”

明明之前一直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好啊我配合啊。那现在又算什么,还管我干什么?

贺天动作一顿,就像平静了一秒钟的暴风雨,一秒钟以后开始更猛烈地侵袭。他腾出一只手来掐住我的脸颊,强迫我正视他的眼睛。

他又生气了,他到底有什么理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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