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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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罪有可赦(九)

破镜重圆

*雷

第一人称红毛视角

私设

原创人物

OOC

为了保证质量,明天应该不会更新了。让我歇两天,不会等很久的大家放心。谢谢给我留言和点赞的仙女们,非常感谢,鞠躬(心)

(九)

见一很努力的想让我融入他们的圈子,这对我来说始终太难。因为我还是无法习惯看到他和贺天站在一起,我会不自在,会想逃开。

我跟他们三个人就这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像是相邻的两个国家。我是这个国度里唯一的臣民,他们是那个国度里高贵的王子和他忠诚的骑士。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我浑身赤、、、裸,伤痕累累,躺在冰冷的黑暗里。

有一匹狼,从浓雾中靠近我,橘色的狼眼里有火苗在跳动。它用爪子死死按住我,开始一寸一寸舔舐我流血的伤口。我在它满是倒刺的舌头下哭叫不止。

疼痛过后是令我颤栗的快感。我一面求饶一面又祈求更多,胯间的玩意儿翘得老高。

那条毒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悄无声息的缠上我的脖颈,冰凉的蛇皮贴在我的皮肤上,冷的我不住发抖。

它吐着信子用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看,是不是很舒服。

狼的舌头慢慢移到了我的下身,我眼睁睁看着它血红的伸舌头舔上我硬的发疼的茎身。

太爽了,我头皮阵阵发麻,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毒蛇在我脖颈上越缠越紧,我在快、、感中濒临窒息。

高、、潮来临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双狼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胯间一片濡湿,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北京已经下了第一场雪。

我正式辞了蒋姐那里的工作,每天呆在学校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去辞职那天蒋姐一边西子捧心一边痛心疾首,拉着我说小莫啊你可是我们店里重要的廉价劳动力啊。

…………

一节课不逃老实坐到放学对我来说已经很难了,还得坚持不打瞌睡,简直就是地狱十八层。

老太婆一个劲儿夸我,说我长大了成熟了懂事了。

我跟贺天之间的关系不再像初遇时那么剑拔弩张,虽然不是朋友,也勉强算是熟识。

看我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他勾着嘴角说:“不错嘛红毛。”

 

冬天在我看来是最难熬的一个季节,因为冷。虽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我知道自己确实瘦。心里再怎么不怕冷,生理上的事实还是无法改变,我不扛冻。

走在街上老北风一吹,我觉得自己连心带肝得颤三回。冷归冷,首都的城市容貌从来不会落下。再过几天就是春节,路灯上都挂上了红灯笼。

刘德华在所有店铺的音箱里唱着: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我倒是挺想发财的。

湖里都结冰了。每到这个时候方欢欢就来劲儿,一定要叫方圆带她去公园看人滑冰。她太小了不能滑,方圆因为小时候玩的少也不会,兄妹俩就只能在边上看着过过干瘾,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放寒假之后跟见一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贺天也不常叫我去做饭。见一约我跟他们一起出去玩,被我拒绝了。

我算了算这段时间从贺天那里拿到的钱,再加上蒋姐那里的,心里有了点底。不用再担心找房子的钱,虽然住不起大房子,但总归是个好开头,我没准还能考上大学……

家里我爸的棉衣不见了,大概是他自己回来拿走的。还行,还知道二胡不能当衣服穿。

暖气费是一笔开支,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就开这一个月,等二月份了就不开了。

贺天来短信的时候我窝在凳子上看电视,方圆今天又带他妹妹上公园了。太冷了,我没再出去找活儿干,这一天天的只出不进搞得我有点心慌。所以看到贺天短信的时候我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财主送钱来了。

您要吃什么都行,满汉全席我都给您做。

我关了电视进到房间里把校服冬衣翻出来裹在身上。衣服因为有点厚,被我放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下面静静的躺着从蛇立那里拿来的那把枪。

我一直不愿意去想该怎么处置它,不管留着还是扔了都不恰当。我关上衣柜门,哆哆嗦嗦下了楼。

小傻狗缩在楼道口的拐角里,把自己围成了毛绒绒的一团,我伸手戳它它都没理我。

冷,果然还是冷。

校服冬衣已经是我最厚的衣服了,再买一件又是一笔开销……

 

到贺天家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我开门进去,贺天正插着裤兜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穿了件宽宽松松的米色薄毛衣,下身依然是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看上去随性又温暖。

听到声响,他挂断电话回身看我,依旧光着脚。

贺天家里用的是地暖,整个房子都是暖洋洋的,赤着脚踩在上面都不怕。

我哈着寒气关上门,在心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一路走到厨房,把东西都放在流理台上,转身打算问他我现在做饭可不可以。这才发现他一直皱着眉看我,脸色不是很好,带着倦意。

我心下奇怪,开口问他:“怎么了?吃饭吗?”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进了浴室。

贺天唯一的一个优点,大概就是吃饭不怎么挑,除了早饭要求比较多之外,别的时候都是我做什么他吃什么。

我把番茄拿出来冲洗,做个番茄炒鸡蛋吧。

浴室里水声哗哗,我听到他在里面大声叫我。

 “帮我拿一条裤子,衣柜里,随便一条。”

这人怎么回事?以前见他洗澡哪次不是光着出来的,几天不见怎么突然知起了廉耻。

我拿着裤子过去敲门,他让我直接进去。

握着门把手犹豫再三。按以往我早就开门进去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种躲在被窝里偷偷看A片的心情。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就听贺天催促:“怎么了?快点。”

妈的,进就进。

这个浴室我进来过无数次,可是没有一次是在里面有人的情况下。

地板是用防滑的石砖铺起来的,空间很大,却只有一个淋浴喷头。进门的地方是一个宽大的洗手台,上面聊聊摆着几件清洁用品和剃须刀。墙上的镜子很大,现在已经满是雾气。

贺天站在淋浴喷头下,湿了的头发被他全部梳到脑后,露出了锋利的五官。水珠一串一串顺着他的胸膛到腹肌一路滑下,最后消失在腿间。

我站的很远。我知道这没什么,他有的我也有,但老是盯着一个同性的身体看也挺变态的不是……

浴室里可真他妈热,我的脸快要烧着了。

 

贺天坦然地站在水帘里,看到我进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关掉了喷头,结实的肌肉被水汽沾湿,透着股野性的味道。

“站那么远干什么?我是长臂猿吗?”

他语气里笑意很浓,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整个人显得很温和。

妈的,这浴室可真热。

我无奈只得又往前走了几步,把裤子递给他。老子锅里还煮着白菜,先不跟你计较。

他伸手过来接,我看见他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然而跑已经来不及。

我被他抓住手腕用力一扯,直接撞到了他怀里。下一秒淋浴喷头被打开,热水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卧槽!你他妈干什么!“

我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又被他拉回去按在了墙上。有钱人的浴室就是不一样,连瓷砖都是暖和的。

我从里到外被淋了个彻底,一边躲水流一边大骂他混蛋。他死死禁锢着不让我动弹,说:“我乐意。”

我怒极了:“你有病吧!现在一月份,我就这一身衣裳!”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终于把水关了,我被淋的视线有点模糊,只听到他说:“穿我的。”

 

我愣住了,停止了挣扎。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浴室里回声很大,能清晰的听到我和他粗重的喘息。裤子早就在扭打中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心跳震得鼓膜嘭嘭响,我不安的动了一下又猛的停住。因为我感觉到他胯间勃发的硬物正危险的顶在我的大腿上。

刚刚一阵打斗血气上涌,我理解,因为我也硬了。湿了的运动裤贴在身上很难受。

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尴尬,他胸膛微微起伏着,低头注视着我,一双狼眼里有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一直在翻涌。

那一刻,他的眼睛,跟我梦里的那匹狼渐渐重合,我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燃起来了,湿热的空气让我喘不过气来。

突然,他放开我,率先开门走出了浴室。

我愣在原地,背靠在瓷砖上盯着那条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裤子出神。

 

来硬的我是怎么也打不过他的,这个命题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论证过了。

我被他逼着脱了身上所有的湿衣服,从内裤到运动裤到卫衣全都换上了他的。虽说我不比他矮多少,但是体格上差异太大,他的衣服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大了,尤其是裤子。

这件暗红色的卫衣我在学校的时候见他穿过,那时候刚入冬,穿这种里面有点绒的卫衣正合适。他的身板很好,天生的衣服架子,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很好看,能稍微中和掉一些他长相上冷硬的特质。

 

“有钱人不都应该有点什么洁癖吗?”我把锅从灶上抬下来的时候想,自己的衣服不让别人穿之类的……当然内裤是新的。

我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变态突然之间发生什么疯。

不过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暖和,大概是材质用的好,穿在身上很舒服。

 

吃过午饭,这混蛋心满意足的爬上了床。

临睡前嚣张的指着我威胁:“我睡一会儿。你,不许走,晚上给我做晚饭。”

这颐指气使的态度看着就让人来气,妈的,看在你现在给我送钱的份上,让你先拽几天。

 

他很快就睡着了,睡的很沉,看来确实是累极了。

不知道他这几天是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

 

我收拾好一切,站在这个空旷的大房子里有点不知所措。墙角新添了台跑步机,哑铃就放在旁边

贺天盖着薄被,侧身躺在床上,背影像一座弓起的小山。太静了,静的我好像能听到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落地窗边,慢慢席地而坐,如同中秋那夜,靠在床沿。

天空青黑一片,所有高楼都覆上了雪花。

太暖和了。那是我十八年来过得最暖和的一天。远处厨房墙壁上暖黄的灯光熏得我昏昏欲睡。

贺天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我的方向。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有点不安,也许是梦到什么让他烦恼的事情了。

他这种人,会有什么烦恼呢?

受伤的左手横在床上,手掌虚虚摊开。我侧头注视着那道疤,陷入了沉思。

其实我一直知道,从他举着鲜血淋漓的左手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

我想伸手去碰一碰,又怕像之前一样吵醒他。我就这么窝在他暖和的卫衣里盯着他的手掌发呆,靠在床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我又梦到了那匹狼,他用湿润的狼吻轻轻地在我脸上摩挲,橘色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醒来时外面已经全黑了,雪又下了起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贺天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鼻间满是熟悉的气息。贺天已经不在床上。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万家灯火,指间有一点橘色一闪一闪,大概是在抽烟。他的背影挺拔宽阔,看上去有几分孤独,像潜在暗夜里的孤狼。

他好像也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这间房子里也没有任何相关的痕迹。关于他的一切,我一无所知。就像是一个谜团,突然出现在这里,某天将会再次消失。

我懵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贺天听见响动回身,整个人隐在昏暗的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想问的太多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走近我,站在床沿,低低哼笑了一声:“你什么?不知道是谁趁我睡着偷偷爬上我的床。”

我满心疑惑,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地上。

他嘴角勾起坏笑:“看你可怜,我只好大发慈悲让你睡睡好了。”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他,只感觉脸上阵阵燥热。

“还不快起来报答我,10点了,我要饿死了。”

这个人果然只有睡着的时候比较不惹人讨厌。

 

我把早上吃剩的番茄鸡蛋里的鸡蛋挑了出来,准备用来做个炒饭。贺天在角落里鼓捣那台跑步机。

电话响了,在裤子口袋里嗡嗡嗡震的我大腿发麻。

我抬起手准备直接在衣服上擦干净水去接电话,突然想起来这是贺天的衣服,又转手去拿抹布。

 

我把电话拿出来一看,是方圆。

这傻逼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他今天不是带他妹妹去看人滑冰了吗?

“喂。”

“红毛!”他的语气听起来十万火急,“你爸被人打!什刹海公园!”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尖叫,“欢欢!”

电话断了。

我握着电话,脑子瞬间空白。

 

我连思考都来不及,抹布一扔,夺门而出。冲进楼梯间的时候我听见贺天在背后喊了我一声。

全身的血液都在翻腾,心里有无数个为什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我冲出公寓大门,街上大雪纷飞,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满头都是冷汗。

快点快点快点!

“快点!!”

开车师傅被我吓得猛踩一脚油门。

 

我赶到公园门口,老远就听见小女孩的哭声,直觉告诉我那是方欢欢。我顺着一路找过去,在公园后面的一个野湖边找到了他们。

结冰的湖边,方圆满脸青紫,硬扛着拳脚,死死护住身后的一个人。对方大概有十个人不到,方欢欢在一旁吓得大声哭叫,伸手去拽其中一个施暴的人,被一把推倒在旁边。

“欢欢!”方圆嘶吼,起身还击。

 

方圆身后躺在地上那个人,就是我爸,怀里死死抱着他的二胡。

 

我飞奔过去一拳挥开方圆面前那个,挡在他前面。

 

昏黄的路灯下,我终于看清为首的人的相貌。

是袁飞。

他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从眉骨一直到嘴角,表情阴沉,异常狰狞可怖。

“红毛,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窝囊老爸和没用的朋友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呢。“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我喘着粗气盯着他的眼睛:“有什么冲我来。“

他伸手指了指脸上的疤,突然高声喊道:“拜你所赐!“身后数人,听到他这句话,如同得到命令,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我大喊一声迎了上去,方圆从我身后冲上来帮我。

 

他们人太多了,我跟方圆根本招架不住,一时间腹背受敌,我肋骨被踹了好几脚,火辣辣的疼。方欢欢恐惧的哭声就没有停过,一个混混走过去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往旁边扔开。

“啊——”方圆瞬间红了眼,一脚踹开那人,把方欢欢抱在怀里。

这样不是办法。

“方圆!带你妹妹先走!“我抹了抹额角渗出来的血。

我这句话才说出来,袁飞突然喊了停,他从小弟身后走出来抱起手臂:“让他们把感人的戏码演完。“

我已经没空管他到底在吠什么了,回身瞪着方圆:“走啊。”

方圆抱着方欢欢拼命摇头。方欢欢不住大哭。

“你傻了吗!这他妈的是你妹妹!

 

方圆满眼通红,死死盯着我不停的喘息。半秒后终于下定决心,对怀里的方欢欢说:“哥哥带你回家。

转身前他大喊:“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袁飞一边鼓掌一边慢慢靠近我,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猛地一拳打在我脸上。

“真是重情义。”

说完又是一拳。

“好感人。你不是很厉害吗?竟然可以让蛇立把我赶出来,不是很厉害吗?啊?你的靠山呢?让他来救你啊!”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叫蛇立把他赶出来?什么叫我的靠山?口腔里有铁锈的味道,我对着他狠狠吐了口吐沫。

他笑着抹了抹脸,把我扔在地上,冷冷开口:“打。”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依稀听见我爸一直在说:“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我死死护住头,太疼了。袁飞看样子是来报仇的,麻烦了,他们不可能轻易就罢手的。

大概过了几分钟,我突然听见惨叫和拳头砸在肉身上的声音,身上的拳头一一消失,我躺在地上慢慢抬头,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薄薄的毛衣,垂在身旁的拳头上滴着血。

贺天。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里,这个犹如杀神一般的男人,第一次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我愣愣的看着他一个一个解决掉冲上来的人,最后一手掐上袁飞的脖颈。

他手上青筋暴起,盯着袁飞的眼里满是杀意,像一匹嗜血的狼。

他缓缓开口:“找错人了吧?本来想放你一马,看来你是自己找死。“说完手上用力,袁飞猛地翻了个白眼,离地的脚不停抽搐。

我看的心惊肉跳,再这么下去袁飞真的会窒息而死的。贺天脚边横七竖八躺着袁飞的小弟,没一个能爬起来阻止。

那一刻我意识到,或许这才是我眼前这个男人最原始的本性。

不行,不管怎么样,不能出人命。

我艰难的从地上起来,刚要开口,却猛地咳了一下。贺天回头看了我一眼,继而松手,袁飞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

“滚。”他说

一瞬间所有的小弟都从地上爬了起来,架起袁飞风一般消失了。

 

贺天走到我面前蹲下,把我扶了起来,伸手按了按我的肋骨,说:“还好,没断。”

我爸,我爸!

我挣开他,连滚带爬回身去找。我爸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我身后,自己蜷缩在半人高的树丛角落,身上的棉衣脏污一片,胡子拉碴,头发上全是雪花。

我扑到他身边,问他怎么样。

我爸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有几处青紫,看样子伤的不重。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神经兮兮的开口:“我的二胡,我的二胡。”

其实他的二胡,就在他脚边。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理智啪一声断线,抓着他的衣领把他一把拽起来按在树丛上,积雪噼啪噼啪被晃的掉在我脚边。

胸腔里有一股无名业火在熊熊燃烧,我气的发抖,对着他大吼:“你爸临死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二胡不为生者谋生!”

我的父亲,本不该是这么倔强的人的。

可是为什么?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为什么不回家?!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回家?!”

为什么要在这里?

为什么会被袁飞找到?

我惹下的祸,为什么要降临到我爸头上?

所有埋在心里的感情悉数爆发,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我哭喊着问我自己为什么。

我爸躲避着我的视线,一言不发。

雪还在一直下。

 

贺天从身后紧紧攥着我的肩膀,大声说:“红毛!冷静点!”

我这才想起贺天还在场,一个激灵用力甩开他,泪眼朦胧。我听见自己说:“与你无关!”

太狼狈了,被这个人看见了我所有丑陋的样子,我所有的歇斯底里,我藏在壳里所有的脆弱。

不,这不可以。

于是我回身不顾一切的拔腿狂奔,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雪花割在我脸上生疼。

贺天紧追在我身后,地上的积雪被他踩的沙沙响。

 

我是在一条小巷口被他追上的。

太冷了,热血散尽,我渐渐跑不动了,被他一阵风一样卷进黑暗的巷子里一把按在墙上。

我满脸泪痕,脸冻得有些麻木。

他低头看着我不住喘息,他说:“冷静点。”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我用力挣扎,不想在现在这种状态下面对他。

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把我死死擒住:“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你爸?”

“不是!不是!”我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拼命否认,“他不……唔!”

贺天猛地低头吻住了我,他的嘴唇很凉,我觉得自己尝到了风雪的味道。

我瞪大眼睛,开始拼命挣扎。他把我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一手钳住,另一只手掐起我的脸颊强迫我抬头,张开嘴巴。

他的舌头就这样闯了进来,跟他的人一样不容抗拒。

我根本无力反抗,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鼻间满是他的气息,从里到外都充斥着他的味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身处一个被他完全标记的领地,我就是他唯一的猎物。

他吻的很深,把我的舌头拉进他嘴里吮吸舔舐,侵略我的全部。

我浑身酥软,站都快站不稳,眼泪从眼角溢出来。他把我拉进怀里,动作渐渐温柔起来。

 

明明他的衣服已经被雪沾湿了,我却觉得异常温暖。

我知道,梦里的那匹狼,其实就是他。那时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如此渴望他的触碰,他给予我的一切痛苦和欢愉我都欣然接受,甘之如饴。

那个雪夜,在那个黑暗的巷子里,我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是喜欢他的。

 

贺天吻了很久,我想回应他,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在我的认知里,他喜欢的明明是见一,为什么要吻我?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用大拇指擦掉我嘴角来不及吞咽的口水,说:“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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