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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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 罪有可赦(二)

破镜重圆

* 雷

第一人称红毛视角

私设

原创人物

另:没想到能被大家喜欢真的非常开心。大家给了我很大的动力,鞠躬(心)

这是一个长战线,前因后果会慢慢讲清楚,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二)曲临川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不用你来提醒我。

 

接到老曲电话的时候我在擦二胡。

贺天这个天杀的混蛋,居然用这么阴损的招数。不过这不奇怪,他阴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还纳闷他那天晚上就那么轻易的走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走了以后,第三天早晨我收拾东西要去聊胜于无参加排练,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说是贺天的秘书,大概就是那天那个短发的女人。

“下个月18号是贺总叔叔的生日,贺先生很喜欢听二胡奏的赛马,贺总非常欣赏您在发布会上的表现,希望您能出席,报酬随便您提。另外贺总让我转达,他因为工作原因不能亲自致电邀请,对此深表歉意。”

去他妈的贺总,老子没空。就他贺总一个很忙吗!

没想到被我拒绝了之后居然找到了老曲那儿。

操!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想怎么整我?为了当年见一的事儿报复我吗?

也不知道见一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当年那个架势,搞得他跟绝世珍宝似的,谁都想抢。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个事情关乎乐团的营生,老曲当然是不干的。一通电话要我滚去见他。

聊胜于无是私营民乐团,一直都是自负盈亏的。乐团里大家的时间都比较自由,除了每周三天固定要去排练之外,其他时间都是爱干什么干什么。当然如果有非常重要的大型演出这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的聊胜于无比我刚进去那会儿要好一些,每个月也能接到一两个商演。人家给的多,乐团收入多,每个人分到的自然也就多一些。像应天集团这样究极级别的大客户,老曲不得惟命是从马首是瞻的伺候着。毕竟人傻钱多的人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出了地铁走到胡同口。现在没变的,大概也就这些胡同了吧。

那时我从要拆迁的房子里搬出来,手里还有一些钱,想先找个落脚的小旅馆。结果从胡同口路过,就看到了聊胜于无招人的牌子。白色的塑料板用钉子钉在墙上,上面写着朱红的毛笔字,乍一看跟“专业洗浴,足底按摩”那样的广告牌没有任何区别。不过仔细看看,字儿写的真好,苍劲有力。

看见月薪2000的时候我犹豫了几秒,颠了殿拿在手里的二胡,心想2000总比超市的1500好,试试没准儿人就要我了。我就这么去了,拿着爷爷的旧二胡,其实我爸的要更好一些,不过被当做证物收走了。我时候根本不懂一个乐团里的乐手要具备哪些条件,什么证书啊比赛获奖证明啥的一概没有,甚至都没来得及细想招人招的这么草率的民乐团到底正不正经。

来到牌子上写的地方,曲绫正对着门口的八哥吹笛子,长一声短一声的,跟现在一样。

“你省省吧,五年了,我就没见这八哥叫过。你以为对着它吹笛子它还能说话是怎么?”

小丫头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人家只是发育的比较晚。是吧不秋。”

我憋着笑:“我看八成就怪这个名字。”

“去去去,就你话多。临川欧巴还等着你呢,师兄~”她笑的很坏,“一会儿别哭哦。”

我没理她,抬脚进门,路过那只八哥的时候,我嘬起嘴学着八哥的叫声吹了几声口哨,那八哥也跟着我“叽叽啾啾”的叫了起来。

 

我忍着笑快步走开,曲绫在我身后抓狂大叫:“莫关山你给我等着!”

哎……现在的小姑娘真是越长越不可爱了。我还记得我来报名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她那时候大概十二三岁,拿着那根短笛,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看我,有看看我手里的二胡,一脸难以置信,嘴巴跟电影慢镜头似的越张越大,最后尖叫一声,转身跨过高高的门槛跑进门里大喊着:“爸——爸——有人来报名了!”

脑袋上两个羊角辫一跳一跳的,欢快的像门口那只黑毛黄嘴的八哥。

 

聊胜于无排练的地方,也就是老曲家。那种老式的四合院民居,几户人家住在一起。不过现在只有老曲和他女儿住在这里。说排练其实也就丝竹这部分在这里排练,流行和管弦有别的地方。因为地方小,也扰民。胡同里住的都是大多是老头老太太,二胡笛子啥的还都挺喜欢听,而且我们也不在晚上排练,所以也就凑合了。我问老曲干嘛不找个专业的地方,老曲一脸苦恼,说排练厅多贵,合练的时候去去就行了,能省一笔是一笔。

 

进到书房,老曲提着毛笔伏在书案上写字。我知道这时候叫他也没用,得等他写完。这种时候的老曲总有股仙风道骨的味道,配上他那头白发和干瘦的身材,不过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了。我凑过去看了看,他正落笔写最后一个字。

“黄河难塞黄金尽”

点完最后一点,他抬眼看我

“哼!我还请不动你了是不是。”

一听这话我赶紧伸手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笔,挂回笔架上。

“哪儿能啊。”

他瞪了我一眼,回身坐到竹椅上。我也不敢随便坐,就这么站着。

“人家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要是不去,原本答应按香港乐团给的价钱,就要折半了。”

我在心里大骂贺天,嘴上却说:“这不是还有合同吗,怎么能说不给就不给。”

“你想想人家是什么人?我这种老头子斗得过吗?”老头气儿不打一处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小子到底什么毛病?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那是什么场合,多少名流。以后你要少过多少苦日子。”

我随口敷衍道:“我学艺不精,怕去了丢人。”

老曲哼了一声,“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这儿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当每天都有这么好的机会,接商演都得像迎菩萨一样,来一尊拜一尊,容不得你挑!”

老曲这人最有意思的一点就在这儿,又情怀又世俗。说他市侩吧二胡在他手里就跟仙器一样,说他高尚吧他拿着二胡赚钱眼睛都不眨一下。明明自己住的地方也不大,非得倒腾个书房出来。

 

他见我不接他的话,气的直跺脚,说我是管不了你了。

看来今天是瞒不过去了。我走到他身边,拿起茶杯递给他。

“别别,您消消气儿。哎实话告诉你吧。不是我不去,是我跟应天集团那老板,有过节。去给他拉二胡我膈应。”

“过节?”老曲明显不相信。

“我认识他,不是什么好鸟。”我咬牙切齿。

老曲听完我的话,眯缝了一下眼睛,拧着茶杯盖儿冷哼了一声,两个字在他嘴里拐了个山路十八弯才吐出来。

“故人……”

 

南渡自应思往事,北归端恐待来生

黄河难塞黄金尽,日莫关山几万程

                          ——《陈寅恪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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