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我爱赤井秀一,一百年,不动摇

【贺红】凤尾蜂鸟(一)

*泼天狗血 没有三观 不讲逻辑 雷雷雷雷
我流abo
等山没有棱角的时候就写二

鞠躬(心)

 

贺天到的时候,贺家老宅里的自鸣钟刚敲响第十二下。

夜已经深了,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院子里的梨花落了一地。

挂着军用牌照的黑色卡宴就停在门前。警卫员钻出驾驶室,淋着雨几步绕到后座边拉开车门,打开了手里的黑雨伞。

贺天一身利落的军装,迈开长腿下了车,却站在伞下迟迟没有动作。微风吹斜细雨,打湿了他的肩章。

警卫员是个beta,刚调派到贺天身边不久,工作还没熟悉完就跟着贺天一路马不停蹄地从边境赶回了首都。

他还没摸清贺天的脾气,一时不敢出声询问首长的意思,只偷偷斜眼瞄了瞄。

贺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朱红的大门,阴雨中,车前微弱的灯光巧妙地勾勒出他侧脸硬朗的线条,漆黑的双眸被伞下的阴影蒙上了一层薄雾,深不见底。

警卫员在心里打了个突,握紧了手里的伞柄,淋着雨陪着贺天站在门口。

半晌,才听到一声:“走。”

 

贺家老宅是联盟初建的时候就传下来的,近百年的时间里几经修缮,还保留着原来的框架。管家匆匆赶来,在长廊上迎上了贺天。

四方长廊尽头的正房主卧里正亮着暖黄的灯光。

原本古朴得有些陈旧的房间,此刻已被各类医疗器械填满,监护仪响着规律的嘀嘀声。

红木大床边,站着一个高挑的omega青年,白色的棉质T恤把他衬得更加清瘦,一头红发,剃得短薄,与周围古色古香的一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连灯光落下的阴影都藏不住他眼底的青色。

大概是疲劳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他并未察觉来人,依旧低着头,认真地用湿毛巾给躺在床上的人擦身,后颈上的一抹孔雀蓝混着翠绿随着他的动作偶尔从领口探出一角。

“莫先生……”

听到管家的声音,莫关山抬头,下一秒手中毛巾落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贺天就站在管家身旁,从始至终都盯着房间里的莫关山,在短短一瞬之间,将他震惊无措的表情尽收眼底。

贺天随手摘下军帽,递给身后的警卫员,道:“都下去。”

莫关山僵在原地。

虽然早知道贺天会回来,可是他还没准备好。他想马上离开这个房间,然而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贺天看着他,平静开口道:“好久不见,大嫂。”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莫关山心底炸开,他移开视线,攥紧了双拳。

贺天似乎并不在意莫关山的沉默,接着问道:“我哥对你好吗?”

说话间,贺天已经跨进了房间,军靴踏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混着监护仪的声响灌进莫关山耳朵里,杂乱而清晰。

床榻上躺着的是他病重昏迷的兄长,然而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恐惧在此刻已经填满了莫关山的心脏,他全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omega对于alpha本能的畏惧与臣服。

在一般情况下,alpha和omega都有控制自身信息素的能力,相互之间并不会产生影响,除非发情或某一方有意为之。此时的贺天显然是后者,他近乎放肆地释放着,alpha强大的信息素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他向前的每一步对于莫关山来说都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冷汗慢慢渗出了额角,莫关山随着贺天的脚步,本能地开始后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雕花窗棂,再退无可退。

在以前,贺天是从来不会用这种生理上的绝对优势来对付他的。

莫关山根本无法直视贺天,他低下头,紧贴墙壁,恨不得能将自己嵌进去。Alpha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还在靠近,就在莫关山快要控制不住开口求饶的时候,贺天终于停下脚步,在他身前站定。

雨还在下,雨滴似乎打在了院子里的梨花瓣上,一声一声,深深浅浅。莫关山看着面前的黑色军靴,他知道贺天在等他抬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贺天,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的今天依然是这样。

然而在这场两个人的对峙中,omega可悲的本能注定了莫关山是认输的那一方。他遵从贺天的意愿,缓缓抬起了头。

视线在空中交汇。

空气中,一条条透明的红线正在悄然滋生,连接了二人之间,难言种种。

“……贺先生他,对我很好。”莫关山答道。

贺天轻笑一声,气息从鼻腔里钻出来,听不出是自嘲还是不屑。

“是我哥对你好?还是钱对你好?”

“你他妈……闭嘴!”

莫关山抬手挥拳,却被贺天一把拦住,顺势将他整个人都困进怀里。

强大而充满压迫力的气息倏然逼近,莫关山薄如丝线的神经骤然绷紧。他这段时间瘦的太多,连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素戒都明显不合尺寸了。

低头瞥见那枚戒指的一瞬间,贺天心中盛满了诡异的妒火。

他怀中之人是他挚爱血亲名正言顺的伴侣。他为他担惊受怕,日夜照顾,不假人手,这都天经地义。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出事了你这么伤心吗?”贺天低声语气凶狠地问道,“现在我也有权有钱了,你愿意跟我吗?”

莫关山心头一惊,本能地开始挣扎。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筋疲力尽,脑袋一阵阵眩晕,如果不是贺天抱着他,他可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贺天用力制住莫关山,着魔般地低头凑到他颈边近乎贪婪地深深嗅着,摩挲着,就如同3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是那样。他喜欢莫关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让他着迷兴奋的味道。

突然间,贺天发现了一件另他更加兴奋甚至战栗的事情。

他捏着莫关山削尖的下巴,眼睛充满审视意味的微微眯了起来:“他没有标记你?”

刚才一阵强制的耳鬓厮磨,alpha霸道的气味已经如同沾满了春药的毒虫,顺着侧颈一路爬进了莫关山的心脏。他浑身无力,面部泛起潮红,身体里传来的可怕感觉让他无措而难堪,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为什么?”

“你他妈放手!贺先生还……”

“是我哥不行,还是说……”贺天打断他,残忍地勾起嘴角,“他也嫌你脏?”

莫关山动作猛然滞住,一滴眼泪从瞪大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贺天微微一怔,松了手上的力道,莫关山终于得以挣脱,他用力推开贺天,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贺天慢慢收紧双拳,他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眼中风暴渐渐平息。

还是做不到,肆意践踏他的尊严。还是做不到,违背他的意愿。在分别的无数个昼夜里,贺天心中那些阴暗残忍的想法,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被莫关山的泪水击得粉碎。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贺天猛然回头,看到莫关山蜷曲着身体倒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急忙转身,几步跨了过去。

“莫关山?!莫关山?!”

贺天来不及细想,一把将人抱起,飞奔出房间:“来人!”

 

“莫先生劳累过度,再加上连续几天没有吃东西,身体吃不消是正常的。我已经给他输液,好好休息,醒来后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医生汇报完情况,朝贺天微微鞠躬后便走了。

劳累过度。

贺天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削瘦的人,半晌,他小心地避开莫关山扎着输液针的左手,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他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他开始迷恋地亲吻莫关山的额头,脸颊,脖颈,拨开莫关山的衬衫领,后颈上omega的腺体完全裸露了出来。在那之上,纹着一只小小的,孔雀蓝混着翠绿色的凤尾蜂鸟。

贺天先是用手指一遍遍抚摸,继而无法控制的亲吻,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虽然仍在昏睡中,但omega重要的腺体被触碰还是让莫关山不安地动了动。贺天从他颈间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类似野兽的凶光,他对着莫关山修长的侧颈张开嘴。这是他的猎物,只要用力咬下去,这个美丽的生命就会在他怀中凋零。

贺天就这么张着嘴停留了很久,才再次抬头,压抑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莫关山轻蹙的眉头,把手伸进他的衬衫领口里寻找,摸到了一条细长的链子,他顺着链子往下,找到了那枚吊坠。

那是一个精巧的银制十字架,因为常年戴在莫关山身上颜色已经有些黯淡。贺天将十字架托在指间,仔细端详片刻,然后送到唇边一吻,又放回了莫关山的衣领里。

最后,他拾起莫关山的左手,取下套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攥在手里,然后动作轻柔的将莫关山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下床出了门。

老管家一直等在门外。

“让厨房准备好吃的,等他醒过来就送进去。他胃不好,别做太难消化的。”

莫关山在贺家住了三年,管家哪会不知道他的胃不好,却也不敢多言,只低头答是。

贺天吩咐完便抬脚走向贺呈所在的房间。

他站在病床前,低头注视着氧气面罩下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事发突然,贺呈伤得太重,手术虽然成功了,却极有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短短三年,物是人非。

从莫关山手上取下来的戒指还握在贺天手里。这是贺呈送给莫关山的订婚戒指,此刻已被他的体温染得温热。

窗外雨打落花声渐起,他看向窗外,想起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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