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我爱赤井秀一,一百年,不动摇

【顺懂】痴心

狙击手X舞蹈演员

一发完

鞠躬

 
痴心

 

他又一次在狙击镜里看到了他。

那是个午后,他午睡起床,在落地窗前练普拉提。

斜阳穿过玻璃,将实木地板割出阴阳两面。他闭着双眼坐在阴影里,舒展身躯,任凭空气中的细小灰尘亲吻过他削薄流畅的肌肉线条。

门开了,他惊讶回头,片刻后从毯子上起身,迎向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轻轻拨动齿轮拉近距离。

镜中他毛茸茸的后脑勺似乎因为幸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叫李懂,是名舞蹈演员。没什么名气,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住在那间顶层公寓里。

他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有钻石藏在瞳仁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狙击镜里看到他时才知道的,跟照片上有些许不一样。

李懂不是他要等的人。

他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口香糖从右腮帮顶到左腮帮。

 

公寓很宽敞,李懂时常把客厅当做舞台,光着脚在上面练习。

他想象过李懂穿上服装表演的样子。

像条美人鱼,在深蓝色的海洋里放肆撒野。轻丝缠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随着水流毫无规则地飘扬,月光穿过骨髓照在他干净的灵魂上。

然后他享受地回头,睁眼,看向窗外。

他在狙击镜里看到了他眼中的爱意。

狙击镜是不会说谎的。

他从第一次端起狙击步枪时就对此深信不疑。

李懂跳舞的样子很美,每一个动作都神圣而纯洁,却又透着某种情se的红。

他始终保持着训练有素地姿势,盯着狙击镜的眼中毫无情绪,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教会孤儿院的教堂里,他透过那个向神父忏悔的小孔,看到神父跟修女在做ai。

后来他每次擦拭狙击镜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小孔,觉得它们很像。

“终有一天我的身躯将会腐烂,而我肮脏的灵魂永远无法到达天国。”他看着手中的狙击镜,轻轻念出一句拉丁文。

雇佣兵队伍里有个跟他一样的狙击手,叫罗星,也是个华人。跟他一起坐在帐篷外,罗星把枪靠进怀里,偏头问他:“你叽里咕噜念的什么?”

他咔咔两下把狙击镜装回步枪,勾起嘴角挑眉,看了罗星一眼,走了。

 

李懂应该很喜欢跳舞,然而每次演出回来,他似乎都很沮丧。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桶吃冰淇淋,液晶电视里在播综艺节目,但他没有笑。

李懂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从狙击镜里读他的唇语。

李懂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调整好心态。”

然后挂了电话,脱力一样仰靠在沙发背上,冰淇淋桶就这么歪倒在他的腿上。

 

那次之后李懂空闲了很久,久到他再次接到演出邀约时都开心得在客厅里蹦蹦跳跳。

他要用舞蹈去演一名美丽的吉普赛少女。

他看着他在客厅里练习。

看着他挡在自己丑陋的恋人面前,泪水溢出眼眶。

狙击镜中的一切是那样清晰,李懂的眼泪滴在了他的心上。

于是他收起了狙击枪,换上正式笔挺的西装,捧着玫瑰,跟随李懂进了剧院。

 

李懂在舞台上的样子跟在客厅里练习的时候不一样。

像赤脚踩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鱼,美丽却又痛苦。

他坐在观众席上,看到李懂的心在颤抖。

黑夜与浓雾之中,李懂张开双臂挡在绞刑架前,猛然抬头,视线与他相撞,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结束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带着玫瑰去往后台。

有些杂乱,穿着演出服的演员进进出出,他们看向他的眼神或惊讶,或恋慕,或疑惑。

却没有人上前阻止他。

谁会去阻止一位高大英俊的求爱者呢?

 

李懂一个人待在化妆间里。他没有什么追随者,所以准备早早卸妆回家。

他坐在镜子前看着长发红唇的自己,并不开心。

今天还是紧张了,他害怕观众的视线,他在人群面前根本无法表演。

突然,门开了,他从镜子里看到了一束艳红的玫瑰。

 

他站在门口,看着李懂惊讶地起身。

他微笑着走到李懂面前,把花往前一递,说:“你今天很美。”

李懂眨了眨水润的双眼,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窘迫地摘下假发,胡乱用手背去擦嘴唇上的口红,结果越擦越糟,像被谁狠狠吻过一样。

他抬头看向他:“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是个男人。”

他轻轻笑了,勾起的嘴角看上去带着几分邪气:“你的舞,很美。”

 

他不再从狙击镜里看他。

他敲开那道房门,坐在落地窗前看他跳舞,每一支都只为他一个人。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沙漠,海洋,草原,冰川。

他们拥抱亲吻,像是相恋了许多许多年。

 

对他来说,枪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人们赋予了枪很多种含义,然而似乎每一种都是以侵略为前提,总要在谁的身体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对李懂说:“我会永远爱你,欣赏你,迷恋你。”

李懂看着他的眼睛,红了眼眶。

他们幸福终老。

 

以上,从他放下狙击枪开始,都是假的。

他对狙击镜里的李懂一片痴心。

痴心所以妄想。

 

这是他潜伏在这栋高楼楼顶的第四个月。

他等来了要等的人。

他从第一次拿狙击步枪开始就总是在等,等了无数不同的人,匆匆一面,谁也听不到他的告别。

耳机里电流沙沙响了两声:“target located”

他把嘴里的口香糖从左腮帮顶到右腮帮,用食指轻扣麦克两下作为回应,脑中飞速计算着,将准心对准了那个拥抱着李懂的男人,扣下了扳机。

 

“mission completed”

说完,他收起狙击枪,拆下瞄准镜,收拾结束后,背起了大提琴箱。

耳机里再次传来指令:“Copy that.SHUN.get back to the team.”

他双手插进裤兜里,吹起了口哨,心里想着穿什么样的衣服去见李懂看起来比较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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