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我爱赤井秀一,一百年,不动摇

【贺红】我有一个朋友

第一人称红毛视角

HE

一个模仿实验orz

我有一个朋友。

我们是打架认识的。他跟他们一样,叫我红毛。

他说:“你看你这头发红的,跟只喷火龙似的。不过遇到我你栽了,我就是专门屠龙的。”

那会儿我看着他嚣张的贱样,觉得他在放屁。

后来我就经常在校门口遇到他,再后来,我们就一块儿上学放学。

 

我有两个秘密。

一个是我喜欢男人,另一个是我喜欢音乐。

第一个我是后来才发现的,至于第二个,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我爸犯了事儿坐牢去了,家里的债是我妈在还,我平时打打零工补贴家用。我不敢让我妈知道我想学吉他,这玩意儿花钱,把我妈背压折了都没有个头儿。

所以我只敢在心里想想。

我只是想想,都能被他看出来。

 

我的吉他是他教的。

他好像什么都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住的地方离我家挺远,片区不一样。城市规划分高档和普通,他住高档,我住普通。

放学他非拉着我去他家,未经我的允许,擅自送了我一把电吉他。

那吉他我认识,我喜欢很久了,就比我喜欢音乐的时间短那么一点点。很贵,就放在橱窗里,每天放学路过乐器店我都会偷摸看上两眼。

原本隔着几十亿光年的东西,突然之间被递到了面前,我又不敢要了。

于是我又跟他打了一架,差点儿没把床掀了。

后来我俩瘫在地上靠着他的床沿,落日的余晖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吉他映得透亮。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他笑了:“手机里藏了那么多乐理知识,比上课学的都认真。藏不住的,眼神更是藏不住。”

我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看我手机?!”

他力气比我大,抬手格挡,顺势把我压回床沿。

他盯着我:“我他妈还就要送你了。”

我见过他拒绝来跟他表白的小姑娘,语气那叫一个温柔,态度那叫一个诚恳,为了让人家不那么费劲还会特地弯腰。

但是到了我面前他通常都不会太讲理。

他把吉他抱了起来:“不会弹吧,我教你。”

 

再去的时候,他家里又多了两把木吉他和一架钢琴。

那钢琴我认识,世界名牌,价格都得从6个零往上开始算。

他把木吉他递给我:“学飞之前咱们得先学会跑。”

我知道他不缺钱。

关于他的家世,学校里有很多传言。最普遍,据说也是可信度最高的一个版本,说的是,他是豪门私生子,在家里失势了,才被流放到我们这种普通高中的。

他的房子很大,也很荒凉,只有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必需品。

我没问过他为什么,就像他也没问过我为什么一直打工一样。

 

那年冬天下了场暴雪,正好被我和他赶上了。

我放下吉他才听到风声,往窗外看了看,路灯都让雪埋了能有半截儿。

我这饭是回不去吃了,他的外卖也叫不了了。

他挑眉看我,说他饿了。

我对着他比了个中指,然后在他冰箱里翻出了半块儿冻牛肉,做了锅炖牛肉。

他靠在橱柜门上抱着手看我,笑得痞气,说:“看不出来啊。”

我们面对面坐在他那张长饭桌上,隔得老远,耳边是落雪声。

我有时候会想我和他为什么会是朋友,我们明明连共同语言都很少。

但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或许他也一样。

 

我插电弹的第一首曲子是我自己写的。

在语文课上。

我不乐意听课,就拿笔记本写歌。高中三年我总共就用过那一本笔记本,一般是垫着睡觉,遇到心理脆弱的老师就拿出来放桌面上给他点儿面子。

我原本想偷偷写,再找机会偷偷弹。

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洞察力极强,而且似乎对我的一切都抱有旺盛的好奇心。

我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而他的一切对我来说总是团迷。

 

还没填词,在他家里,他逼着我弹给他听。

其实我有点紧张。

因为他的眼神。

他生了一双狭长锋利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冰冷而漠然。

但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诚恳,可以温柔,可以深情,也可以充满期许。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弹错了几个音。

听完之后他勾着嘴角对我说:“恶龙在咆哮。”

这只是一小段,曲子还没有最终成型。

他说:“我等着你的第一个作品。”

 

我问过他为什么会乐器。

他说是为了打发时间。顿了顿,他又说:“你跟我不一样,你是爱的。”

我有时候会觉得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像一匹捕猎时的狼,蛰伏在阴影中,伺机而动。

 

春节的时候我妈住院了。

大夫说是瘤,长在脑子里,割掉不知道能不能活,不割一定不能活。

同意书我没签。因为我没钱,有钱才有资格去承担我妈的生死。

我上了天台。挺冷的,我没有太厚的衣服,只能把手紧紧揣进裤兜儿里。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在医院。

他从我背后绕过来,和我一起站在围栏边上。

我问他有烟吗?

他掏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递给我。

我接过,也叼进嘴里,但没吸。其实我不会抽烟,抽烟就像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命得用钱续着。我没钱,所以我不会。

吸了,我一定会呛着。刚刚跟他要烟的语气我自觉还是很洒脱的,我不想这么快就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天台上风大,冷静了一会儿我就只能觉出冷来了,没工夫去想静。

正哆嗦着,就听他叫我。

我扭头看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眼神这么复杂。

那一刻我想,他一定也藏了很多秘密,只是我一个也发现不了。

他上前几步,一把拿下我嘴里的烟扔了,紧接着拉开外套把我包进了怀里。

然后他吻了我。

他的怀抱好热,热得我热泪盈眶。

 

我妈的手术成功了,只是因为并发症,剩下的日子只能痴痴傻傻的过了。

钱是他借给我的。

我跟他说谢谢。

他跟我说我走了。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原以为他说的走了,是回家睡觉,是回学校上课,是回去等着我教我吉他。所以我没有跟他说再见。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他太狡猾。

他要我欠着他,这样我就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他。

 

毕业后我去酒吧做了驻唱。

我还是把那首曲子写完了。用木吉他弹的,没有恶龙咆哮。

然后填了词,想了想,取名叫《我有一个朋友》。

歌词我只写了一句:我有一个朋友,我们曾走过春秋

酒吧老板说看我抱着木吉他来的时候他有些意外,他看着我的样子,还以为我是唱摇滚的。

 

我妈吃药比较花钱,所以不唱的时候我就到餐馆兼职,给主厨打下手。

再遇到他就是在那个时候。

那晚是圣诞节,吃饭的人多,服务员忙不过来,老板让我帮忙把垃圾倒了。我提着桶,腰上还系着沾满油污的围腰,走到后巷,看到巷口停着辆黑色的车。

司机绕到后座边打开门,他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走近我。

那一刻我突然想,当年在学校里的传言大概是真的。

他的眉头紧皱着,似乎在心疼什么。

我一把扔掉垃圾桶,抬手给了他一拳。

他捉住我的双手拢进怀里紧紧抱住,笑着说:“看来我的小恶龙还在这里。”

 

我有一个朋友。

后来。

我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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