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我爱赤井秀一,一百年,不动摇

【贺红】重返人间(上)

巨星贺X助理红

我流abo

OOC

这种的没写过,尝试着写。

鞠躬。

重返人间

 

他是被世界抛弃的英雄,直到有一天,有个人,从深渊中将他救起。

 

莫关山还记得他和贺天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夏天,酷热。

当时的贺天是万众宠爱的摇滚巨星,而他的职责是将万千粉丝阻挡在贺天的方寸之外。

那天贺天到公司来录新专辑主打的demo,不知是哪个保密环节出了差错,保姆车刚到公司门口,还没停稳,大批粉丝就尖叫着,从藏身的店铺中涌了出来,瞬间把保姆车围了个水泄不通。因为那天的工作并不需要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贺天的保镖并没有跟在他身边。

助理小武是个beta,新人,因为原来的助理休产假去了才被临时派到贺天身边。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听着车外此起彼伏地刺耳尖叫和车窗被不断拍打的闷响,扭头看了看后座上抱着双臂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的天王,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贺天王身份不一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小武焦头烂额,最后只能冒着丢工作的危险给贺天的经纪人打了求助电话。经纪人当时正好就在公司,当机立断给保卫处去了电话,把当班的保安都派了过去。

先下车来的是小武,他一用力拉开保姆车的车门,贺天迈开长腿跨了下来,一身简单的黑T牛仔裤根本无法阻挡alpha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仿佛他就是那个理应受万人敬仰的王。他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颚锋利冰冷的线条。

莫关山就站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公司的保安制服是仿的特警制服,黑色的帆布材料,吸热又不透气,莫关山才在烈日下站了一会儿,后背就已经被汗水晕湿了大片。然而他似乎并不在意,身姿依旧挺拔,跟其他保安一起用人墙挡住了四周狂热的粉丝。

经纪人赶了过来,走在最前面开路,人群开始跟随贺天的脚步拥挤着向前移动,小武怀里已经抱不下了,仍不断有礼物递到贺天面前。莫关山挡在贺天身侧,被挤得脚步有些不稳。嘈杂的环境中,他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跟世界隔了一层膜。尖叫声传到他耳朵里,却变成了一声声惨叫,如同摩诃地狱中受酷刑的罪人们正在像他求救。他猛力摇了摇眩晕的脑袋,身旁这个高大的男人释放出来的的信息素实在太霸道了,他有些抵抗不了了。

变故发生在贺天就快踏进公司大门的那一瞬间,莫关山眼前闪过一道雪白的亮光,他全身的肌肉在那一刻骤然绷紧,下一秒整个人就如同子弹一般弹了出去。他眉头紧锁,敏捷迅速地将人制服在地,夺下了那人手中的东西直接抵在了她的喉管上。那一整套动作,看上去就像一台训练有素的,机器。

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住了,喧闹声戛然而止。莫关山身下的女粉丝根本无力挣脱,痛得哭叫。莫关山充耳不闻,脸上的表情被隐在帽檐下的阴影里。他身上几乎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人们依然从他的体貌和身手判断,他是一个alpha,一个强悍的发狂的alpha。

没人敢贸然上前。莫关山始终低着头,盯着炙热的地面,耳边回响的是自己的喘息声,在胸腔里震动着,如同一台残破的鼓风机。

漫长的静默之中,有一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蹲下身,修长手指轻轻握上莫关山的手腕,而后慢慢收紧,莫关山手腕上暴起的青筋就这么抵在了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上。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架势,缓慢而有力地将莫关山的右手从女粉丝的喉管下移开,拉起。

烈日下,热浪裹挟着alpha霸道的信息素钻进了莫关山的鼻腔,他从那虎啸龙吟般的生理侵略中捕捉到了一股细微的苦涩的烟草味。

身体泛起一阵令他恐惧的酥麻震颤,莫关山在那一瞬间被生理反应唤回神智,他猛然抬头,看到了自己被贺天握着的右手上死死攥住的,并非任何致命的利刃。那只不过是一朵银制的玫瑰而已。

“放开她。”

贺天仍戴着墨镜,莫关山从他漆黑的镜片上看到了自己麻木而阴狠的眼神,和帽檐下薄短的红发。

“放开她。”贺天手指捏住银玫瑰的花枝,重复了一遍。他嗓音低沉性感,有着摇滚歌手特有的沙哑,寥寥数字,就足以让众生为他倾倒。

莫关山抬头看着贺天近在咫尺的脸,他觉得自己似乎能透过镜片看到贺天的双眼。他在注视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多年前自己跟随部队到雪原训练时遇到过的那种,西伯利亚狼。

他无法违抗眼前这个alpha发出的命令,他厌恶现在这副身体这种可悲的本能,却也只能听话地臣服。

莫关山控制着呼吸的节奏,隐藏住身体的颤抖,慢慢放开了双手,从女粉丝身上起身。

贺天伸手把趴在地上的女孩扶起,轻声问她有没有事。女孩显然是个beta,如果换成一个omega,和一个强大的alpha靠这么近,情况必定会更加糟糕。

莫关山看着女孩左臂扭曲的形状,知道自己这次又没能控制住,还是闯祸了。

贺天低头凑近女粉丝,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个邪气的笑,说:“玫瑰我收下了,谢谢。”

一句话引爆了在场所有粉丝的情绪,站在人群中的当事人还没缓过劲儿来,呆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左臂传来的剧痛。

贺天转身,大步跨进公司大堂,经过小武时把玫瑰插进了他胸前的衬衫口袋里,说了句:“叫救护车。”

狂热的粉丝被保安联手挡在了公司大门外,喧闹声如潮水般渐渐退去,莫关山站在公司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看到不远处保安队长正气急败坏地朝他走来。他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贺天被电梯门合上的背影,多情又无情。

 

见一到的时候莫关山刚吃完隐匿剂,他手里的杯子是瓷的,橘红色。他刚退伍那年,背着包到处找房子,路过一家正在搞活动的超市门口,被主持人小哥一眼相中,硬拉上台去做游戏。他全程皱着眉头一动不动,最后还是被送了这个印着超市名字的瓷杯。后来见一来看他,看到这个杯子,就擅自把字都磨没了,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了只凶神恶煞的猫。

门是被见一一脚踹开的,莫关山站在破旧的沙发边端着杯子喝水,无动于衷。

见一气急败坏,站在门边就开骂:“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找这个工作托了多少关系请了多少人吃饭!你倒好不到三天就给我搞成这样!也是那姑娘好说话只让你赔钱不找你麻烦,不然现在你他妈指不定什么样呢!”

莫关山把杯子端在手里,盯着面前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你退伍到现在,我给你找了多少工作?!红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见一指着满地的烟头和桌子上快要发霉的方便面碗,上前几步逼到莫关山面前,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心痛与无奈,“你已经不是机器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当初既然拼尽全力活着回来了,那你他妈就得像个人一样活着!”

莫关山猛地回头看向见一,眼神狠戾。见一身上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曾经的他和见一一样。

“怎么?想打我?动手啊,像以前一样打我啊,骂我啊!”见一高声喊道,“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哪个混蛋把你变成了现在这样!老子跟你一块儿扛枪五年,别他妈让我看不起你!”

莫关山手上青筋暴起,猛一用力,瓷杯脱手,堪堪擦过见一耳畔,砸到了门边的墙壁上,啪一声碎成碎片。

“滚。”他说。

见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话,果断转身。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住脚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忘了大夫说的了吗?隐匿剂,得少吃。”

说完,见一关上门离开了。

这不是第一次见一为了丢工作的事跟他争吵,却是吵的最凶的一次。

莫关山倒上沙发,抖开沙发上被搓成一团的薄毯,把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是的,他一直都睡在这张破沙发上。这是一间不足八平米的房子,没有床,没有厨房,卫生间就在他对面。

白炽灯灯光暖黄,窗外的月光照不进屋里。他在薄毯里蜷缩成一团,形成一个强烈的自我保护姿势。

他或许会彻夜无眠,又或许会被回忆拖入梦境,被强制去回味雨林中子弹破开血肉的闷响,和生理结构被强行改造的无边痛苦。

他也想活得像个人啊。

 

莫关山怎么也没想到贺天会出现在他的门前。那是他被开除之后的第三天。

贺天是深夜来的,戴着墨镜口罩棒球帽,全副武装。敲门声响起,莫关山从噩梦中惊醒,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激烈的枪炮声。他喘息着,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注意到门外的声响。除了见一,他已经没有朋友了。见一有钥匙,是从来都不会敲门的。

莫关山迅速从沙发上翻身而起,抽出插在方便面桶上塑料叉子握在手里,缓步走到门边。廉价出租屋的门没有猫眼,他无法判断来人的身份。房间里没有别的武器,不过杀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一把塑料叉足够了。

莫关山靠在门背上屏息等待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拉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莫关山就听到了一句“是我。”

这个声音辨识度非常高,听过一次就很难让人忘记,更何况还有那狂妄霸道的信息素的气味。莫关山不着痕迹地收回出手的动作,将叉子藏在身后。

贺天摘下墨镜和口罩,对着莫关山轻轻勾起了嘴角。

西伯利亚狼,狡猾,凶狠,强悍。

莫关山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莫关山?”贺天挑眉问道。

没有回答。

贺天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我想你应该认识我,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莫关山一手扶在门上,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贺天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莫关山背在身后的左手,“我只是想来请你做我的助理兼保镖。”

贺天的语气听上去颇为诚恳,莫关山心中不解,这个天王巨星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贺天向前凑近了一步。莫关山收紧了扶在门框上的手,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就在刚刚,眼前这个alpha打破了他在心中划定的安全距离。莫关山坚信贺天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他并没有刻意对自己释放信息素。然而生理侵略是无声无形无意识的,他感觉到心脏与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似乎连成了一条线,正在渴望中微微颤抖。

这个强大的alpha的到访,再次提醒了他,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日子就快要到来了。

“我不做,你走吧。”

话音刚落,莫关山就要关门。

“等等,”贺天眼疾手快,一手撑开门缝,“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他单手从后腰上摸出两把m1911,手指灵活一翻,勾着扳机递到了莫关山面前。

“组枪。我赢了,你答应我。我输了,立马滚蛋。”他的样子很轻松,仿佛他掏出来的不过是两颗糖果,而非危险的军火。

枪,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枪了。

莫关山看着眼前这两把熟悉的柯尔特制式手枪,手上的力道有一瞬间地放松。他当兵的时候不是狙击手,但每一次射击比赛他都是队里的第一名。这是他最熟悉的朋友,他用它们杀过人,救过人,保家卫国,甚至在被击倒被抓获的那一刻,他都不愿放开手中握着的最后一颗子弹。

这曾经,是他生而为人的价值体现。

贺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犹豫,暗暗发力将门推开了一些:“敢赌吗?”

莫关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目的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单纯,他很危险。但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顺从的让开了路。

贺天王的打扮非常普通,纯色的T恤和运动裤,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却依然显得格格不入。他丝毫不在意脏乱,径直来到那张矮木桌面前席地而坐,把手枪放到桌面上。

莫关山的脸颊已经泛起了不明显的潮红,他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名叫贺天的alpha对自己拥有致命的吸引力。这是本能,无论你的意志力多么强大,都不可能抵抗得了,他明白,因为他曾经被迫反复品尝过。

如今再来一次,他还是只能跪地臣服。莫关山与常人不同,他的信息素气味隐藏在血液里,再加上常年服用隐匿剂和抑制剂,感知再敏锐的alpha也很难察觉。

莫关山控制着急促的呼吸,谨慎地走了过去。

贺天已经把两把手枪拆解完毕,好整以暇地看着莫关山来到他的面前坐下。

“准备好了吗?”他把手放在零件上勾着唇角问道。

这双漂亮的手,是本该玩弄乐器的。但现在握着漆黑的枪管竟也不显违和,仿佛它就是为此而生的一样。

莫关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感觉到了一股湿意,从身下那个可怕的部位开始蔓延全身。这很不妙,令他作呕的一切,好像,因为他面前的这个alpha,提早到来了。

他强忍着手指的痉挛,朝贺天微微点头。

开始。

狭窄的空间里一时不断响起机械碰撞的声响。莫关山浑身发软,连击针簧都快要拿不稳。就在他把最后一个零件装上手枪的那一刻,他的耳边响起了m1911手动保险被扣下的声音。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莫关山猛然抬头,发现枪口正对他的脑门。

夏夜闷热,alpha身上的信息素、汗水的气息弥漫了整个空间。莫关山的双手在贺天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

贺天用那双狭长的狼眼直直看向莫关山:“准备好了就来上班。”

说着,他手指微动,将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往后一移,模拟出一个开枪产生的后坐力,然后轻轻开口:“砰。”

 

贺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那天在公司门口他就知道,莫关山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保安那么简单。他的反应和身手明显优于常人,而且他使用的是只有特种兵才会的格斗术。这种军用格斗术,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他十分好奇,这样一个强悍的alpha为什么会沦落成看大门的保安。他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却也只能查到莫关山的名字和射击比赛的荣誉记录,其余都是一片空白。

这个人的神秘,反而让他更加着迷。他就像个恶劣的孩童,费尽心机靠近,企图窥探那道挺拔的身影背后深藏地秘密。这种难以言说的悸动,跟创作一样让他兴奋。

贺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关上门离开的那一刻,莫关山便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闯进浴室,颤抖着从柜子里翻出抑制针剂,而后按开淋浴喷头,冷水劈头盖脸朝他砸了下来。

热,痒,身下早已湿淋淋一片,叫嚣着想要被侵犯。手控制不住地痉挛,怎么也找不准静脉。

莫关山烦躁地大吼一声,一把把抑制剂砸到了墙上。

他就这么蜷缩在墙角,任由水柱哗哗流淌。他想起了以前执行任务遇到过的那个毒瘾发作的毒贩,哀嚎,呻吟,涕泗横流。

现在的自己就跟他一样,丑陋,肮脏,软弱,不堪。

“救救我……”

“没人会来救你了,你的国家早就已经抛弃你了。你还要为了什么硬撑,说出来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他似乎消瘦了很多。

这是一个星期后贺天再见到莫关山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他知道莫关山会信守承诺,因为莫关山这种人,有些品质是刻在骨子里的。

小武负责带莫关山熟悉工作,顺便完成交接。那次事件小武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本能地有些畏惧莫关山,说话唯唯诺诺。

“这是贺哥公寓的钥匙还有密码,要插上钥匙以后输密码门才能打开。你,你会开车吧?”小武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旁的莫关山,看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只好继续往下说,“近期的工作表就在我交给你的文件夹里,只要照着行程走就行。关于怎么处理粉丝和狗仔,这我也说不太上来,遇见几次应该就有经验了。还,还有什么问题吗?”

莫关山低头看向小武,简短的说了一句:“谢谢。”

他的五官中似乎掺杂了一些异域风情,与贺天那种极具侵略性的锋利不同,会给人一种柔和的性感,仿佛剥开这层冷硬的外壳,这个男人的内心其实细腻而温柔。

小武顿时有些不忍,心想这么帅的人以后要是犯了错被骂,那得多可怜啊。于是忍不住又添了几句:“贺哥写歌的时候经常整夜整夜不睡觉,有时候会错过行程,你千万别指望他会自觉,得算好时间然后去找他。还有还有,千万不能让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不吃不喝,你就按一日三餐给他送就行,他写歌的时候家政阿姨给他做的饭他从来不吃,我看他吃饭也不太挑,你就换着买就行。嗯……贺哥这人有点儿不太好琢磨,我经常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你,你加油啊。”    

                                                                             
愿赌服输,无论贺天有什么目的,这个助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一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短暂,在莫关山印象里,贺天好像只写了两首歌,街上的树叶就开始落了。莫关山按着小武的话去给贺天送饭,有时工作间的门开着,里面会传来不同的乐器声。他没进过那间隔音很好的屋子,也没见过贺天写歌的样子。但他能从那些断断续续地声音里听出热爱和信仰。

热爱和信仰,曾经的他对此坚信不移,然而最后,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没有工作的时候贺天总喜欢硬拉着他去拳馆。贺天的身手很好,好的根本就不像个唱歌的明星,莫关山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他轻松放倒。这反而激起了莫关山的求胜欲,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一局过后,两人一起靠在围栏上休息。莫关山身体特殊,发情期过后他对于alpha的信息素就不太敏感,只要不接触到alpha的血液就不会有问题。

莫关山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望着前方的沙袋出神。

“莫仔,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贺天突然问道。

莫关山皱起了眉头,他们好像还没熟到这种程度。但是嘴长在贺天身上,他也没有办法。

莫关山回头,发现贺天正在看他。贺天在问问题的时候表情总是十分认真,如果你不回答他,他就会一直看着你,仿佛一定要得出答案。那种聚精会神的眼神,跟捕猎时的狼如出一辙。

莫关山移开视线,低声说:“我妈是北欧人,天生红发。”

“那阿姨她现在……”

“我当兵之前,去世了。”

贺天听完之后并不惊讶,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听说你在部队的时候是射击冠军?”

莫关山心下一凛,转身一把抓住贺天的衣领:“你调查我?!”

贺天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莫关山的眼睛。假如莫关山身上还能释放alpha的信息素,那么此时此刻在拳台上该会有一场激烈地交锋。

“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消息是贺天的哥哥带给他的。莫关山曾是一名特种兵,三年前跟随特种部队前往东南亚执行反恐作战任务后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战斗中牺牲了。一年后演习部队意外发现他被困于恐怖分子大本营,被救出,后因伤退伍。

没有人知道一年之中他经历了什么,无论是什么,都绝不会是美好的回忆。

贺天原以为在知道了莫关山的秘密之后他就会对他失去兴趣。然而越了解他反而越为他着迷。他把自己关在工作间里写歌的时候,看着手下的黑白琴键,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象莫关山曾经的样子。那一定跟他的外表一样,炽热而张扬。

 

莫关山跟的第一场演唱会是在香港红馆,他站在台侧,耳边回响着一万多人的山呼海啸。贺天怀抱一把黑亮的电吉他如天神般从天而降。造型师真的太宠他了,完全不遗余力。莫关山看着舞台上的贺天,他仰头享受着音乐的洗礼,怀中的电吉他是从他肋骨里开出来的花。他把花朵抛向天空,告诉世界,在这一刻,他君临天下。

贺天对外总是表现得随意又纨绔,但莫关山知道他对待音乐的态度绝不是这样的。只有看过他不眠不休创作的人才能真正体会,此时的他是有多么耀眼。

他理应受万众宠爱,莫关山想,大概没有人不会被他吸引吧。

“你他妈就得像个人一样活着。”

“你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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