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我爱赤井秀一,一百年,不动摇

【贺红】凡人歌

乐队梗

伪兄弟年下

私设

非常OOC

之前的点梗,还是慢更,大家就随便看看就好,鞠躬。(心)

(一)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凡人歌》

 

鼓手。

是一个乐队里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色。

总是隐藏在舞台最黑暗的角落,如同昼伏夜出地野兽,手中鼓棒与鼓面击打出的强劲节奏,是它燃着火焰的瞳孔,向世界昭示他的存在与喧嚣。

莫关山混在台下狂乱地人群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台上的贺天,酒吧昏暗暧昧的灯光给贺天汗湿的侧脸染上了一抹rou欲。

贺天是不会注意到他的。

莫关山坚信这一点。因为这种有规律可循的东西对于贺天来说拥有致命地吸引力,打鼓时的贺天是相当专注的,那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鼓。

莫关山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天性。如果不是这种天性,自己当年或许就不会注意到他。

 

莫关山就这么站着,神色平静,看黑暗中的贺天挥舞鼓棒潇洒地敲出一串节奏,配合电吉他把歌曲推向高潮,然后转身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还有一首歌,乐队的演出就会结束。

莫关山跨上停在酒吧门口的暗红色机车,从皮衣口袋里摸出半包软中华,低头叼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仰头慢慢吐了个烟圈。

夜空被烟雾圈在了方寸之间,莫关山透过烟圈看着头顶的星星,轻轻吹了口气。

烟散了,秋天就快来了。

 

“大家今晚high不high ?!”见一喘息着站在话筒前,吼了一晚的嗓子带着些许疲惫。

“high——!!”

见一抱着电吉他,随手在琴弦上推出一个炸脑的高音。一旁的展正希紧跟着见一的音符,在键盘上爬了一段音阶。

“谢谢!”见一朝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猛地站直身体,伸手往头顶一指,“THE NINETEEN DAYS!”

“TND!TND!TND!TND……”

狂欢地人群渐渐散去,酒吧老板调亮了舞台四周的灯光。

“累死哥了!”见一跟最后几个来要签名的小姑娘合完影,整个人瘫在了展正希身上。

展正希皱着眉头,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贺天从角落走到两人面前站定,看着展正希的眼睛,干净利落地说了一个字:“鼓。”

见一偏头看了看舞台下靠墙的角落,贺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鼓拆散,一一装进鼓袋里,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

“他来了?”展正希问。

“他说他会来。”

展正希点点头。

贺天转身跑向酒吧门口。

见一看着贺天可以称得上是飞奔的背影,啧了一声:“这小子,一天天扳着脸跟个阎王似的,搞得他那些个迷妹想要张合影都得迂回着来找我。”

展正希侧头看向靠在他肩头的见一,笑得有些无奈。两人身高相仿,见一这么靠着,脖子得折成九十度,但他就是喜欢这样。

展正希动了动肩膀,示意了一下贺天放鼓的墙角。

“知道——帮他把鼓搬回去。”见一有气无力地叹了声,“这两位都是祖宗!”

 

贺天冲出酒吧,一眼看到了等在路灯下的莫关山。他坐在机车上,一腿支在地上,抱着双臂抽烟。修身的深灰色牛仔裤包裹着紧实的长腿,脚上还蹬了双铆钉皮靴。

这么穿确实是有点装逼了,那一头红发,简直嚣张得不行。

在酒吧门口这种撩骚胜地,愣是没有一个活物敢在他身边晃悠。

贺天慢下脚步,控制着心中的欣喜,强迫自己一步步走到莫关山面前。

“完事儿了?”察觉到熟悉地气息,莫关山随手在车把上按灭烟头,回身看向贺天。

“嗯。”

“鼓呢?”

“展正希。”

“行。”莫关山拿下挂在车头上的一个黑色头盔扔给贺天,“走吧。”

贺天跨上机车后座,回手把头盔卡在莫关山焊的不锈钢货架上,然后贴着莫关山的后背搂住了他的腰。

 

小城市,夜12点以后街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狭窄的街道显得异常空旷。暗红色的机车犹如踏火麒麟,从马路中央飞驰而过,夜风掀起贺天额前的刘海,露出了少年英俊立体的眉眼。

莫关山低头扫了一眼勒在自己腰上的两只光溜溜的胳膊,放慢了车速。

“最近要入秋了,出门记得穿外套。”

虽然莫关山没有回头,但贺天也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嗯。”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莫关山后背上。

“对了,”莫关山侧头往身后看了一眼,“我今天上你房间看到你的烟盒了。你小子,一个星期五包烟。你是想早点儿死了好让我花你的保险是吧?”

“不是。”贺天的声音闷闷地从身后传出来。

“你给我控制着点儿,听见没?”

“嗯。”

莫关山不再说话,昏黄的路灯一溜一溜从他脸上划过,慢慢地柔和了他下颚坚硬的线条。

贺天埋头在光与影交错的黑暗里,轻轻扬起了嘴角。

他就是喜欢这样,坐在莫关山的机车后座上,把头抵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听他絮絮叨叨。

这让贺天觉得踏实,这就是自己的人生。

“哦吼————!”贺天突然抬起头对着夜空大喊。

莫关山被他这一下弄得哭笑不得:“瞎嚎什么?狗吗?”

贺天勾起嘴角,把下巴搭上莫关山的肩膀,在他耳边学了一声:“汪。”

莫关山心瞬间软了下来,反手摸了摸贺天的脑袋。

 

房子是莫关山的母亲留下来的,一个中等档次的小区单元房,母亲去世之后莫关山就一直住在这里。

莫关山把车停进摩托车车棚,贺天站在楼道口等他,然后两人一起上楼。

走到门口,贺天很自然地绕过门前地上的那块小方毯,等在一边,仿佛这也是天生的。莫关山皱起眉头看向贺天,少年的神情依旧带着习惯性的冷漠,没有丝毫反应。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莫关山先开了口:“我是不是说过要你学着自己开门?”

贺天面前像是突然之间摆了一道刀枪不入的盾牌,抵挡所有来自莫关山的质问。

“钥匙我已经给你了,八年前就给了。”莫关山看着贺天的眼睛,突然发现,不知何时眼前的这个男孩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

“你已经十八岁了。”莫关山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要学会自己生活,你不可能一辈子跟我待在一起。”

贺天俊眉拧了起来,却依旧沉默着。

 

最后妥协的还是莫关山,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转身,开门。

贺天紧跟在他身后挤进门里,像是害怕莫关山把他关在门外一样。

莫关山一手撑着鞋柜换拖鞋,感觉到贺天跟个门神似的杵在他身边,他叹了口气,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扔到贺天脚边:“换了赶紧去洗澡,一身汗。把毯子拿进来。”

说着他站直身体走向厨房,嘴里自顾自地念叨:“饭都他妈的凉了。”

贺天盯着莫关山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边,才回身开门,把门口的小方毯卷起来放到鞋柜顶上,然后低下头脱球鞋。

 

贺天洗完澡打着赤膊从浴室出来,莫关山正把菜一一从厨房端上饭桌,一看到他就开口:“给我去换衣服,出来吃饭。”

贺天听话地进了房间,从衣柜里胡乱翻出件黑T恤和运动裤几下套上,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面摆着一个架子鼓的模型,鼓架是实打实用铁棒磨光了焊上去的,外面喷了层银漆。

那是他去年生日的时候,莫关山亲手做了送给他的。

模型旁边放着一张纸,贺天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只看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今天刚收到的。快递来的时候莫关山正好在家,准备送他去参加乐队演出,在房间里换衣服。

莫关山问他是什么,他撒谎说是快递找错了地址。莫关山听了没什么表示,只说先下楼去骑车,让他快点。

他急忙把通知书藏进抽屉里就下了楼,连撕都忘了撕。

莫关山说今天进过他的房间……

贺天微微皱眉,低头盯着通知书上的几个烫金大字看了一会儿,走出了房间。

 

莫关山已经把菜都摆好了,坐在椅子上等他。

一桌的饭菜顿时变成了鸿门宴。

贺天坐上莫关山对面的椅子,两人隔着长方形的简易小饭桌对视。

“生日快乐,虽然现在都1点了……”莫关山示意了一下桌子,“快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莫关山做饭很好吃,贺天一顿能吃三碗。然而此时此刻,贺天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酥炸小鱼、番茄蛋汤……举着筷子半天没下得去手。

妈的,索性不吃了!

贺天把筷子放在桌上,抬头看着莫关山的眼睛:“我不去上大学。”

莫关山稍微坐直了身体,问:“为什么?”

“离开你我活不下去。”

“放屁!”莫关山压低了声音,如同一头隐怒的雄狮。

他手肘撑在桌面上,伸出食指隔空指向贺天,一字一顿:“给我,去上,大学。”

贺天丝毫不惧莫关山的眼神:“不。”

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然而谁都没有更激烈的举动,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起火地点相隔十万八千里,只有舞动的火舌偶尔交缠。

“我不想跟你讲什么道理,”莫关山说,“开学我送你去报道。”

“莫哥,我不去。”

贺天话不多,有时候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么多年来叫哥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莫关山印象里,除了打鼓的时候,贺天几乎不会露出自己的锋芒和尖刺。今晚,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回了八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像只獠牙还没磨利的小狼崽,倔强地在自己面前打着节拍。

八年了。

这已经是莫关山捡到贺天的第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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