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

我爱赤井秀一,一百年,不动摇

最后的决斗。
漩涡鸣人以一臂卡住宇智波佐助的脖颈,将他死死抵在冰冷的岩壁上。
从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模糊了二人的视线。
佐助:你……赢不了……我的……
鸣人急促喘息着,嘴角扯出一丝微笑。那笑似是嘲讽似是得意,却莫名染着悲伤。
他说,你快死了,宇智波佐助。你说的对,我赢不了你。
说着,他一手抽起佐助手中早已握不稳的刀,在佐助震惊的眼神中,将刀刃缓缓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我会比你先死,我赢不了你。
他的眼神一动不动,仿佛要将佐助所有的表情都牢牢印在脑子里。
我要你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除了我什么也无法去想。我要你临死前闭上眼睛那一刻眼前出现的人是我。假如此刻是你这辈子唯一清醒的时刻,那我,也算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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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本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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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同人本(非盈利印调)

我发现《burning light》这个文我不能看第二次。我真的太喜欢里面的贺天了。我会不由自主迷恋他。迷恋一个活在故事里的人是不对的。

【贺红】他是狼

小红毛是狼

这样发试试

鞠躬

是夜,雪粉被北风卷起,如飞沙般飘往天际。

这是一处山间洼地,战鼓已歇,血染的雪原上遍地尸骸。月光温柔地照射着这片人间炼狱,静谧之中,偶尔能听到食腐禽类呼朋引伴的鸣叫声。

有一匹狼,自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缓步走来。它通体青黑,唯独颈下藏着一圈火红的绒毛,而侧身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从背部一直延伸到侧腹。它低头在战场边嗅了嗅,而后绕过雪地上残断的刀枪剑戟,径直来到一名武将身旁。

它伸出温热的舌头,舔净武将脸上的血污,现出他锋利英俊的面容。那武将浑身冰凉,双目紧闭,嘴唇泛着黑紫,显然已是将死之状。狼盯着武将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了片刻,低下头咬住他的盔甲,用力向后一甩,将他驮在背上,一躬身便疾风般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贺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山洞中,身下垫着温暖的虎皮,身旁还燃着篝火。他咬牙吃力从地上爬起,强忍着满身伤痛,本能地向着山洞尽头那闪着亮光的地方走去。

手脚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到得尽头时,贺天早已是大汗淋漓。

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鸟鸣声,贺天一抬头,当即愣在原地。

眼前所见的赫然是一处世外桃源,脚下芳草遍地,桃花开得正盛,不远处似乎有一汪山泉,此刻正传来潺潺水声。

看着这温暖明媚的景色,贺天奋力摇了摇脑袋。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关山战场上,中了敌军埋伏,援军迟迟未到,他拼死力战,身受重伤,力竭后从战马上滚落了下来。

自己应该早就曝尸荒野才对……不管怎么样,必须赶快回去,外敌入侵,此番战败,北境凶多吉少。

贺天脚步虚浮,一步一顿,摇摇晃晃走到桃花树下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走不出去的。”

那声音低哑空灵,似是从腹腔中发出的,令人不由得浑身震颤。

贺天艰难转身,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匹青黑色的狼,它眼眸隐约泛着红光,颈下长着一圈火红的绒毛。

那狼松开獠牙,将口中早已断气的鹿随意仍在地上,在贺天震惊的眼神中,狼全身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短退化,于光芒中幻化成了一名赤裸的红发少年,侧腹上有一道细长的旧伤疤。

少年嘴角还残留着鹿血,双眉微微蹙起,看上去有些烦躁。

他看向贺天:“没有狼神的指引,你是走不出这幻境的。”

贺天瞪大双眼,半晌才从这强烈的精神冲击中缓过气来,他张口似乎刚想要说点什么,下一秒口中鲜血喷出,栽倒在了桃花树下。

 

“是您救了我?”

贺天长发披散,上身赤裸靠坐在岩壁上,隔着篝火看向那红发少年。他身上穿的武袍与铠甲早已破的不成样子,此时只剩一条武裤还勉强能够蔽体。

少年不答,只低头用利爪将那只鹿开膛破肚。

关山上住着狼神,专职守护这片萧瑟苍茫的大地。这是北境很久以前就有的传说。贺天在北境带兵几年,常见关山四周的百姓祭拜狼神。

虽说神鬼之说不可信,但亲眼看见一匹狼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人,贺天也只能用所谓传说来解释眼前所有的不可思议了。只是没想到这传说中的狼神,竟是一位少年。

片刻后,少年将一块鲜血淋漓的鹿肉扔到贺天面前,道:“吃吧。”

贺天看了鹿肉一眼,撑着岩壁艰难地跪直了身体,朝少年一抱拳:“在下大梁国当朝皇帝二子,征北军元帅贺天,拜谢狼神救命之恩。”

少年盘腿坐在地上,隔着篝火,眼中仿佛有火苗在跳动:“你不怕我?”

贺天闻言,轻轻勾起嘴角:“若您想让我害怕,便不会在我面前现出这副身躯,更不会救我了。”

少年似乎没料到贺天竟然这般能说会道,当即移开了视线,眉间透出三分害羞,七分倔强。

“你不必谢我,救你,是狼神的旨意。你命不该绝。”

“狼神的旨意?那您……”贺天疑惑道。

“我是狼神的授意者,执行者,或者说是……狼神的转生,是这山林中群狼之首。”

说着,少年将沾满鲜血的右手伸到嘴边舔了舔,就像一匹正在给自己清理毛发的狼。

贺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少年打断了:“你中了剧毒,应该是砍伤你的刀刃上带的。这种毒药阴狠非常,已经侵蚀了你的心脉,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

少年看着贺天渐渐皱起的眉头,接着道:“你可以到外面捡根树枝试试,看能不能运起内力。”

“我有重任在身,必须马上赶回去。”贺天急道。

“我说一年半载,是因为你身处这幻境之中,我还有办法救你。若你是在人间,此时早已是药石无医,有再重的责任也完不成。”少年盯着贺天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是与年龄不相符的严肃,“我认得你,你是人间的王。狼神说过,你们人间有韬光养晦一说。”

少年一席话,令贺天慢慢冷静了下来。

沉默半晌,贺天再次开口:“如此便多谢您了。”

少年拾起一块鹿肉满不在意道:“你是天狼星选中的人,守护你是我职责所在。狼神说你须得活着,才能换回世间太平。”

少年尖尖的獠牙撕下一块鹿肉,三两下便吞进了肚子。看贺天一动不动,少年朝他面前的鹿肉努了努嘴:“快吃啊。”

“对了,”少年舔了舔指尖,瞥了篝火对面的贺天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别叫我您,按你们人间的岁数算,我应该还小你几岁。”

少年相貌英俊漂亮,一头红发更衬得皮肤雪白,那单纯别扭的模样看在贺天眼里,竟莫名可爱,令他不由生出逗弄之心来。

于是贺天勾唇笑道:“遵命。”

 

狼神幻境中四季的轮换较人间要稍快一些,此时桃花早已凋谢,枝头结着青色的果子。贺天躲在一棵粗壮的榕树后面,弯弓搭箭,赤裸的手臂与背脊上现出削劲有力的肌肉。静默片刻后,手中弓弦果断一弹,那岩石磨就的锋利箭头闪电般射向远处林中的一匹猎豹。

只听猎豹发出一声痛吼,贺天吹了声口哨,兴奋大喊道:“小红毛!快上!”

话音未落,青黑巨狼便从林中猛然窜出,锋利獠牙一口咬上猎豹脖颈,那猎豹濒死,不断挣扎,却被狼爪紧紧按住,再也动弹不得。

贺天将弓负在背上匆匆跑来。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能够跑跳,只是心脉受损严重,一身武功尚未恢复,呕血发烧仍是常事。

“小红毛,干得漂亮!”

青狼确认猎豹已经断气,便慢慢松了口,它红色的眼睛盯着贺天,喉间发出呼噜噜的低吼,警告道:“不许叫我小红毛!”

贺天却丝毫不惧,只是笑着躬身抚摸它柔顺的皮毛,将脸颊贴在它的侧颈上轻轻摩挲。

青狼蹲坐在地上,躲了几次躲不掉,便由着贺天,两只耳朵不安地动了动。

“喂,”狼王甩起尾巴拍了贺天一下,“回去了。”

 

山洞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贺天将烤好的豹子肉递给青狼。青狼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摇身一变化为红发少年,似是觉得以狼身形态吃这加工过的肉实在有损狼王尊严。

少年接过,抽着鼻子嗅了嗅,那模样就像匹独自徘徊捕猎的孤狼。

“吃吧,”贺天笑道,“这可是人间美味,名唤……”

“炙!”少年抢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贺天惊讶:“哦?怎么知道的?”

少年垂眸,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道:“以前我还不住在幻境里的时候,在山上救过一名被老虎咬伤的猎户,他教我的。”

贺天敏锐地察觉到少年的异样,想了想,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算了算,今日正好是我的生辰啊。”

说着贺天起身走到山洞深处,端出了个黏土做的陶罐,里面装着贺天酿的果酒。

幻境中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是很难感知的,若按这里的时间算,贺天的生辰其实早就过了。少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贺天。

这个凡人不知为何总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做起事来却又游刃有余。能够走动以后便要一同出去打猎,能用简单的材料制作弓箭,深山老林中百发百中,就像已经在野外生活了几十年一样。悠哉悠哉又是一天,仿佛已经忘记了刚获救那个时候,自己口中所说的重任。此时此刻,不知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贺天将澄黄的酒液倒在树叶上递给少年,笑道:“我们凡人庆生,总要喝酒的。来,小红毛,敬你一杯,尝尝这人间第二种美味。”

少年顿时龇牙咧嘴,像匹被惹毛的狼,他粗鲁接过那盛着果酒的树叶器皿,也不管是不是洒在身上,大声吼道:“说了不许叫我小红毛!”

 

少年狼王生平第一次喝酒,三巡过后便已头脑发昏,仰躺在身下的虎皮垫上。贺天看着他绯红的脸颊,也与他一同并肩躺了下去。

贺天:“小红毛,怎样,酒好喝吗?”

少年嘟嘟囔囔:“说多少次了,我不叫小红毛。”

醉酒的少年褪去了一身狼性,反倒如同一只幼犬,那声音似嗔怪似撒娇,听得贺天心中软成一片。他撑起身体看向身边的少年,低声道:“你不愿告诉我姓名,又不让我叫你小红毛,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少年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许是这酒对狼来说后劲实在太大,少年眼中竟是一片水汪汪的柔红。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鼻尖还萦绕着香醇的酒气。漫长的静默过后,少年说:“莫关山。”

贺天知道这就是少年的名字,他将这三个字放在齿间细细品嚼,沉默着躺了回去。

“狼神的每一世转生都叫这个名字。”

贺天心中有些惊讶,喝醉了的莫关山似乎比往常要坦诚许多。

“因为狼神的转生永远不能离开关山,所以叫做莫关山。”莫关山自顾自解释着,“狼神的力量赋予转生之人永恒的生命,代价就是不能离开关山,须得以自身力量守护这万里山川。”

贺天讶异:“永恒?那就是不会消亡?”

莫关山道:“不,所谓永恒的生命,较之这天地,也不过如朝露,如闪电。”

贺天起身,皱眉问道:“那会怎么样?”

莫关山静静看着洞顶奇形怪状的山石,轻声说:“到得那时,我的肉身便化作山间尘土,精魂将归于天上星辰,等待千年之后再次转生……一个人的时光终归是太久了。”

贺天看着莫关山侧腹上那道细长的伤疤,不禁伸手用指腹轻轻触碰,问道:“这伤,是那猎户所为?”

莫关山一改往常别扭毛躁的模样,任由贺天动作,轻声笑了:“我治好了他的伤,他教了我人间许多事。他说会回来找我,报答我的恩情。”

“他来了吗?”

“我信了他的承诺,在幻境之外等着他。他却带来了降妖的道士,我不能出手伤人,拼死逃脱,留下了这伤疤。”

贺天慢慢低头,二人之间距离渐渐拉近,近的仿佛能闻到彼此唇间的酒香:“饶是如此,你仍旧信我?”

少年眼中带着些许迷茫,片刻后翻身,隔断了贺天的视线。

良久,就在贺天以为莫关山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我想要信你。”

 

又是一年秋天。

在幻境中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贺天渐渐能够适应四季的轮换速度,甚至可以计算出下一个季节到来的速度。贺天也注意到,似乎每到秋天,莫关山的性情就会变得异常暴躁,虽说莫关山平日里也不是温声细语的人,但那些小脾气在贺天看来,也不过是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任性。但此时的莫关山却不一样,一起外出打猎时,莫关山仿佛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样,直接扑上前去将猎物撕咬的血肉模糊,红色的双眼隐约透着凶光。常常在山洞中打转,似乎非常焦躁,之后便跑出山洞,很久才会回来,回来后又变得异常嗜睡,仿佛做了什么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

此时贺天身上的毒已经解的七七八八,每日与莫关山在一起,有狼神之力庇佑,且生活悠闲宁静,受损的心脉修复的很快,独自打猎不成问题。

贺天扛着猎到雄鹿走回山洞,见路边野花小巧可爱,不由得想到莫关山,便随手摘了朵带回了回去。

山洞中,莫关山把自己蜷成一团,仍在熟睡。

贺天生了火,将鹿架起,轻手轻脚走到莫关山身边,伸手抚摸他的皮毛,却不想生火没把莫关山吵醒,这一碰倒把他惊醒了。

莫关山猛然抬头,那一瞬间狼眼中的杀意看得贺天心中一震。

莫关山龇起锋利獠牙:“别碰我!”

贺天虽有疑惑,却并未表露,只笑着拿起放在一旁的白色野花,递到莫关山面前:“送你。”

说着将那小白花别在了莫关山的耳朵上。

然而下一秒,莫关山便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贺天感觉自己似乎透过他厚实的皮毛看到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说别碰我!”莫关山大吼一声,箭一般冲出了山洞。

贺天皱眉看向莫关山离开的方向,沉吟片刻,追了出去。

莫关山跑的太快,早已踪迹全无,贺天只能凭着直觉,他总觉得自己能够捕捉到莫关山的气息。没头没脑的转了一会儿,贺天在通往山泉的小路上发现了之前送给莫关山的野花。

贺天一路追过去,终于找到了莫关山。

他还没有弄清楚莫关山怎么会变得如此,不敢贸然上前,怕又激起莫关山的抗拒,到时就不知道又该上哪里去找了。

贺天无声穿过丛林,躲在一块巨石后,看到浑身皮毛湿透的莫关山正侧躺在山泉边,翘着后腿,低头舔舐胯间勃起的xing器。

狼那巨大的yang物早已硬的流水,莫关山舔得急促,半天还是无法安抚。他似乎非常焦躁,不停用利爪抓磨地面,喉间发出低吼。

那画面带给了贺天巨大的冲击,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胸口甚至有种灼烧感。

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所有——莫关山发情了。

莫关山虽是狼神转世,而肉身终归是狼,是狼便要遵循狼的习性,每到秋天必然发情。想清楚所有的那一刻,贺天心中满是后悔,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个中缘由,令莫关山这样独自受苦。

贺天不再躲藏,他慢慢朝泉水边走去。

发现来人,莫关山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血红双眸死死盯着贺天,俯身作出攻击的姿态,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样子狰狞非常。

贺天丝毫不惧,他微微躬身,轻声哄道:“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莫关山全身的毛发似乎都因为杀意倒竖了起来。

“你发情了”贺天脚步不停,“让我来帮你。”

他走到莫关山身前,单膝跪了下去,张开双臂作出了一个拥抱的姿态:“你寂寞的太久了,让我来帮你。”

听到贺天的话,莫关山竟渐渐平静了下来,眼中血色消退,与微光中化身为赤裸的红发少年。少年此时已经满身是汗,四肢发软,侧躺在地上,全身泛着潮红,几缕红发因为汗水,贴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贺天将少年拥进怀里,喘息着,低声道:“别怕,有我。”

 

贺天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就这样与莫关山一起,在幻境中过完一生。他眷恋莫关山善良倔强的模样,也眷恋幻境中宁静祥和的一切。没有种族纷争,没有权利争夺。

他梦到有一匹青黑色的狼,颈下生着一圈火红的绒毛,低头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

贺天醒来,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躺在莫关山腿上,莫关山则靠在岩壁上低头看他。见他醒了,便立刻移开视线,脸颊通红。

贺天顿觉可爱,不由逗弄他,问道:“舒服吗?”

莫关山恼羞成怒,一把将他的脑袋推到一边,自己往旁侧挪了挪。

贺天大笑着起身,死皮赖脸粘着莫关山坐了过去。

莫关山只低头不看他,半晌轻声问了一句:“你要回去了吗?”

贺天一愣,还未开口,莫关山便看向山洞角落。那里曾经放着贺天用来推演战场的沙盘,为了莫关山不让发现,每次贺天模拟完后都会毁去,等要用时再做一个。

这自欺欺人的行径终究没有意义。

贺天沉默片刻,说:“是。我中毒并非偶然,朝廷与突厥人勾结,征北军中定有人叛我。我必须回去,否则大梁此番凶多吉少。”

莫关山看着贺天,表情颇为茫然:“我听不懂。一定要打仗才能安定吗?你们同是人,却要拼得你死我活,生灵涂炭。”

贺天说:“战争,是为了和平。”

他拉起莫关山的双手包在手里,诚恳道:“我能否请求你跟我一起走。”

莫关山心中一紧,他低下眼,良久开口道:“不行。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使命。”

人力有时能够逆转乾坤,而天命有时也并非人力能改。

莫关山用力把手抽了出来,起身化为狼形,回头看向贺天:“你身上的毒已解,再修养几日,我便带你出山。”

说罢,莫关山飞速跑出了山洞。

 

隆冬,关山上白雪皑皑。

距离莫关山在战场上将贺天救起,人间正好过了一年。

万径人踪已灭,一名武将背负长弓,自关山深处缓步走来。他似乎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身上铠甲虽然修补过,但那几个足以致命的箭孔仍旧触目惊心。

突然,他停下脚步回首,看到陡峭山崖上站着一匹狼,它青黑的毛发几乎与山崖融为一体,但颈下那一圈红色的绒毛却如同烈火,在风雪中熊熊燃烧。

一人一狼隔空相望,片刻后,狼竟开口了,声音沙哑空灵,却独具威严。

“此番下山,你须得信守承诺,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见过狼神一说。”

武将躬身抱拳,姿态恭敬。

“去吧,人间的王。愿你早日化恩怨,止干戈。”

听罢,武将便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一声长嚎,而后狼嚎声顿时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谷。

那名唤贺天的武将直视前方,脚步不停,因为他知道那是莫关山在向他道别。

足迹向远方延伸,又渐渐被风雪掩去。

 

大梁国成化十二年,失踪一年的征北军元帅,二皇子贺天归朝。

大梁国成化十三年,征北军元帅帅军北上,北境突厥军队全线溃败,派出使臣求和。

大梁国成化十四年,二皇子贺天自请北境为封地,受封定远王,护卫边疆。

大梁国成化十八年,又是一年隆冬。

贺天负手立于城楼上,看远方关山下酒旗猎猎,白雪飘扬。六年里,他上了关山无数次,却始终找不到莫关山的踪迹,一切仿佛一场旧梦。

 

“报——奇袭!快开城门!”斥候策马奔来,驻马城楼前高喊。

贺天接过副将手中佩剑,快步走下城楼。

斥候下马,飞奔到贺天身前递上军报:“王爷,回鹘骑兵来犯!”

 

关山险峻,贺天将征北军兵分三路,一路诱敌,另两路侧翼突袭,却不想军报有误,回鹘骑兵只是尖兵,关山四面竟埋伏着回鹘全部主力。征北军兵力分散,仓促应战,两翼打得极其吃力。

山谷中,贺天身下战马被斩马刀一刀劈中,贺天滚下马来,一回鹘武士抢上前来,举刀朝着贺天面门砍下,就在那一霎那,山中传来一声响亮的狼嚎。

一时间狼嚎声此起彼伏,群山之上,到处都闪烁着狼眼的荧光。

紧接着又是一声,群狼如同得到号令,纷纷冲下山坡,开始撕咬回鹘士兵。

一匹通体青黑的狼从黑暗中冲出,纵身咬住那武士持刀的手腕,猛力将他甩了出去。贺天瞪大双眼,看到那狼颈下有一圈红色绒毛。

回鹘军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是狼神!狼神来了!”

顷刻间,回鹘军队扔下武器,仓皇逃走。

那狼看了贺天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贺天半晌才回过神来,抢了副将的战马沿狼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风雪停了,乌云散后现出月光。

贺天追到一片开阔林地,下马四下找寻,一边大喊道:“莫关山!”

“莫关山!出来!我知道你在!”

贺天喊到力竭,噗通一声跪地,他的嗓子已经沙哑。只听他无声的说了一句:“我很想念你。”

树林中传来沙沙声,那青黑色的狼从黑暗中现身。

贺天敏锐抬头,看到月光下,站着一名红发少年。

他激动地浑身颤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到少年身边,却又顿时手足无措,如同初恋的少年。

莫关山抬头看向贺天,眼中含泪:“待在幻境之中,我总是思念你。没有办法,我便私自离开了关山,越是踏进红尘,我越是发现,我终究舍不得你。”

贺天将他拥进怀里,用低哑的声音说道:“我的小红毛,我终于找到你了。”

【贺红】凤尾蜂鸟(一)

*泼天狗血 没有三观 不讲逻辑 雷雷雷雷
我流abo
等山没有棱角的时候就写二

鞠躬(心)

 

贺天到的时候,贺家老宅里的自鸣钟刚敲响第十二下。

夜已经深了,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院子里的梨花落了一地。

挂着军用牌照的黑色卡宴就停在门前。警卫员钻出驾驶室,淋着雨几步绕到后座边拉开车门,打开了手里的黑雨伞。

贺天一身利落的军装,迈开长腿下了车,却站在伞下迟迟没有动作。微风吹斜细雨,打湿了他的肩章。

警卫员是个beta,刚调派到贺天身边不久,工作还没熟悉完就跟着贺天一路马不停蹄地从边境赶回了首都。

他还没摸清贺天的脾气,一时不敢出声询问首长的意思,只偷偷斜眼瞄了瞄。

贺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朱红的大门,阴雨中,车前微弱的灯光巧妙地勾勒出他侧脸硬朗的线条,漆黑的双眸被伞下的阴影蒙上了一层薄雾,深不见底。

警卫员在心里打了个突,握紧了手里的伞柄,淋着雨陪着贺天站在门口。

半晌,才听到一声:“走。”

 

贺家老宅是联盟初建的时候就传下来的,近百年的时间里几经修缮,还保留着原来的框架。管家匆匆赶来,在长廊上迎上了贺天。

四方长廊尽头的正房主卧里正亮着暖黄的灯光。

原本古朴得有些陈旧的房间,此刻已被各类医疗器械填满,监护仪响着规律的嘀嘀声。

红木大床边,站着一个高挑的omega青年,白色的棉质T恤把他衬得更加清瘦,一头红发,剃得短薄,与周围古色古香的一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连灯光落下的阴影都藏不住他眼底的青色。

大概是疲劳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他并未察觉来人,依旧低着头,认真地用湿毛巾给躺在床上的人擦身,后颈上的一抹孔雀蓝混着翠绿随着他的动作偶尔从领口探出一角。

“莫先生……”

听到管家的声音,莫关山抬头,下一秒手中毛巾落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贺天就站在管家身旁,从始至终都盯着房间里的莫关山,在短短一瞬之间,将他震惊无措的表情尽收眼底。

贺天随手摘下军帽,递给身后的警卫员,道:“都下去。”

莫关山僵在原地。

虽然早知道贺天会回来,可是他还没准备好。他想马上离开这个房间,然而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贺天看着他,平静开口道:“好久不见,大嫂。”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莫关山心底炸开,他移开视线,攥紧了双拳。

贺天似乎并不在意莫关山的沉默,接着问道:“我哥对你好吗?”

说话间,贺天已经跨进了房间,军靴踏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混着监护仪的声响灌进莫关山耳朵里,杂乱而清晰。

床榻上躺着的是他病重昏迷的兄长,然而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恐惧在此刻已经填满了莫关山的心脏,他全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omega对于alpha本能的畏惧与臣服。

在一般情况下,alpha和omega都有控制自身信息素的能力,相互之间并不会产生影响,除非发情或某一方有意为之。此时的贺天显然是后者,他近乎放肆地释放着,alpha强大的信息素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他向前的每一步对于莫关山来说都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冷汗慢慢渗出了额角,莫关山随着贺天的脚步,本能地开始后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雕花窗棂,再退无可退。

在以前,贺天是从来不会用这种生理上的绝对优势来对付他的。

莫关山根本无法直视贺天,他低下头,紧贴墙壁,恨不得能将自己嵌进去。Alpha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还在靠近,就在莫关山快要控制不住开口求饶的时候,贺天终于停下脚步,在他身前站定。

雨还在下,雨滴似乎打在了院子里的梨花瓣上,一声一声,深深浅浅。莫关山看着面前的黑色军靴,他知道贺天在等他抬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贺天,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的今天依然是这样。

然而在这场两个人的对峙中,omega可悲的本能注定了莫关山是认输的那一方。他遵从贺天的意愿,缓缓抬起了头。

视线在空中交汇。

空气中,一条条透明的红线正在悄然滋生,连接了二人之间,难言种种。

“……贺先生他,对我很好。”莫关山答道。

贺天轻笑一声,气息从鼻腔里钻出来,听不出是自嘲还是不屑。

“是我哥对你好?还是钱对你好?”

“你他妈……闭嘴!”

莫关山抬手挥拳,却被贺天一把拦住,顺势将他整个人都困进怀里。

强大而充满压迫力的气息倏然逼近,莫关山薄如丝线的神经骤然绷紧。他这段时间瘦的太多,连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素戒都明显不合尺寸了。

低头瞥见那枚戒指的一瞬间,贺天心中盛满了诡异的妒火。

他怀中之人是他挚爱血亲名正言顺的伴侣。他为他担惊受怕,日夜照顾,不假人手,这都天经地义。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出事了你这么伤心吗?”贺天低声语气凶狠地问道,“现在我也有权有钱了,你愿意跟我吗?”

莫关山心头一惊,本能地开始挣扎。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筋疲力尽,脑袋一阵阵眩晕,如果不是贺天抱着他,他可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贺天用力制住莫关山,着魔般地低头凑到他颈边近乎贪婪地深深嗅着,摩挲着,就如同3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是那样。他喜欢莫关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让他着迷兴奋的味道。

突然间,贺天发现了一件另他更加兴奋甚至战栗的事情。

他捏着莫关山削尖的下巴,眼睛充满审视意味的微微眯了起来:“他没有标记你?”

刚才一阵强制的耳鬓厮磨,alpha霸道的气味已经如同沾满了春药的毒虫,顺着侧颈一路爬进了莫关山的心脏。他浑身无力,面部泛起潮红,身体里传来的可怕感觉让他无措而难堪,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为什么?”

“你他妈放手!贺先生还……”

“是我哥不行,还是说……”贺天打断他,残忍地勾起嘴角,“他也嫌你脏?”

莫关山动作猛然滞住,一滴眼泪从瞪大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贺天微微一怔,松了手上的力道,莫关山终于得以挣脱,他用力推开贺天,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贺天慢慢收紧双拳,他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眼中风暴渐渐平息。

还是做不到,肆意践踏他的尊严。还是做不到,违背他的意愿。在分别的无数个昼夜里,贺天心中那些阴暗残忍的想法,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被莫关山的泪水击得粉碎。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贺天猛然回头,看到莫关山蜷曲着身体倒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急忙转身,几步跨了过去。

“莫关山?!莫关山?!”

贺天来不及细想,一把将人抱起,飞奔出房间:“来人!”

 

“莫先生劳累过度,再加上连续几天没有吃东西,身体吃不消是正常的。我已经给他输液,好好休息,醒来后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医生汇报完情况,朝贺天微微鞠躬后便走了。

劳累过度。

贺天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削瘦的人,半晌,他小心地避开莫关山扎着输液针的左手,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他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他开始迷恋地亲吻莫关山的额头,脸颊,脖颈,拨开莫关山的衬衫领,后颈上omega的腺体完全裸露了出来。在那之上,纹着一只小小的,孔雀蓝混着翠绿色的凤尾蜂鸟。

贺天先是用手指一遍遍抚摸,继而无法控制的亲吻,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虽然仍在昏睡中,但omega重要的腺体被触碰还是让莫关山不安地动了动。贺天从他颈间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类似野兽的凶光,他对着莫关山修长的侧颈张开嘴。这是他的猎物,只要用力咬下去,这个美丽的生命就会在他怀中凋零。

贺天就这么张着嘴停留了很久,才再次抬头,压抑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莫关山轻蹙的眉头,把手伸进他的衬衫领口里寻找,摸到了一条细长的链子,他顺着链子往下,找到了那枚吊坠。

那是一个精巧的银制十字架,因为常年戴在莫关山身上颜色已经有些黯淡。贺天将十字架托在指间,仔细端详片刻,然后送到唇边一吻,又放回了莫关山的衣领里。

最后,他拾起莫关山的左手,取下套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攥在手里,然后动作轻柔的将莫关山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下床出了门。

老管家一直等在门外。

“让厨房准备好吃的,等他醒过来就送进去。他胃不好,别做太难消化的。”

莫关山在贺家住了三年,管家哪会不知道他的胃不好,却也不敢多言,只低头答是。

贺天吩咐完便抬脚走向贺呈所在的房间。

他站在病床前,低头注视着氧气面罩下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事发突然,贺呈伤得太重,手术虽然成功了,却极有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短短三年,物是人非。

从莫关山手上取下来的戒指还握在贺天手里。这是贺呈送给莫关山的订婚戒指,此刻已被他的体温染得温热。

窗外雨打落花声渐起,他看向窗外,想起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春天。

朋友们!《问流年》了解一下!

【顺懂】痴心

狙击手X舞蹈演员

一发完

鞠躬

 
痴心

 

他又一次在狙击镜里看到了他。

那是个午后,他午睡起床,在落地窗前练普拉提。

斜阳穿过玻璃,将实木地板割出阴阳两面。他闭着双眼坐在阴影里,舒展身躯,任凭空气中的细小灰尘亲吻过他削薄流畅的肌肉线条。

门开了,他惊讶回头,片刻后从毯子上起身,迎向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轻轻拨动齿轮拉近距离。

镜中他毛茸茸的后脑勺似乎因为幸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叫李懂,是名舞蹈演员。没什么名气,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住在那间顶层公寓里。

他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有钻石藏在瞳仁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狙击镜里看到他时才知道的,跟照片上有些许不一样。

李懂不是他要等的人。

他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口香糖从右腮帮顶到左腮帮。

 

公寓很宽敞,李懂时常把客厅当做舞台,光着脚在上面练习。

他想象过李懂穿上服装表演的样子。

像条美人鱼,在深蓝色的海洋里放肆撒野。轻丝缠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随着水流毫无规则地飘扬,月光穿过骨髓照在他干净的灵魂上。

然后他享受地回头,睁眼,看向窗外。

他在狙击镜里看到了他眼中的爱意。

狙击镜是不会说谎的。

他从第一次端起狙击步枪时就对此深信不疑。

李懂跳舞的样子很美,每一个动作都神圣而纯洁,却又透着某种情se的红。

他始终保持着训练有素地姿势,盯着狙击镜的眼中毫无情绪,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教会孤儿院的教堂里,他透过那个向神父忏悔的小孔,看到神父跟修女在做ai。

后来他每次擦拭狙击镜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小孔,觉得它们很像。

“终有一天我的身躯将会腐烂,而我肮脏的灵魂永远无法到达天国。”他看着手中的狙击镜,轻轻念出一句拉丁文。

雇佣兵队伍里有个跟他一样的狙击手,叫罗星,也是个华人。跟他一起坐在帐篷外,罗星把枪靠进怀里,偏头问他:“你叽里咕噜念的什么?”

他咔咔两下把狙击镜装回步枪,勾起嘴角挑眉,看了罗星一眼,走了。

 

李懂应该很喜欢跳舞,然而每次演出回来,他似乎都很沮丧。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桶吃冰淇淋,液晶电视里在播综艺节目,但他没有笑。

李懂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从狙击镜里读他的唇语。

李懂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调整好心态。”

然后挂了电话,脱力一样仰靠在沙发背上,冰淇淋桶就这么歪倒在他的腿上。

 

那次之后李懂空闲了很久,久到他再次接到演出邀约时都开心得在客厅里蹦蹦跳跳。

他要用舞蹈去演一名美丽的吉普赛少女。

他看着他在客厅里练习。

看着他挡在自己丑陋的恋人面前,泪水溢出眼眶。

狙击镜中的一切是那样清晰,李懂的眼泪滴在了他的心上。

于是他收起了狙击枪,换上正式笔挺的西装,捧着玫瑰,跟随李懂进了剧院。

 

李懂在舞台上的样子跟在客厅里练习的时候不一样。

像赤脚踩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鱼,美丽却又痛苦。

他坐在观众席上,看到李懂的心在颤抖。

黑夜与浓雾之中,李懂张开双臂挡在绞刑架前,猛然抬头,视线与他相撞,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结束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带着玫瑰去往后台。

有些杂乱,穿着演出服的演员进进出出,他们看向他的眼神或惊讶,或恋慕,或疑惑。

却没有人上前阻止他。

谁会去阻止一位高大英俊的求爱者呢?

 

李懂一个人待在化妆间里。他没有什么追随者,所以准备早早卸妆回家。

他坐在镜子前看着长发红唇的自己,并不开心。

今天还是紧张了,他害怕观众的视线,他在人群面前根本无法表演。

突然,门开了,他从镜子里看到了一束艳红的玫瑰。

 

他站在门口,看着李懂惊讶地起身。

他微笑着走到李懂面前,把花往前一递,说:“你今天很美。”

李懂眨了眨水润的双眼,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窘迫地摘下假发,胡乱用手背去擦嘴唇上的口红,结果越擦越糟,像被谁狠狠吻过一样。

他抬头看向他:“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是个男人。”

他轻轻笑了,勾起的嘴角看上去带着几分邪气:“你的舞,很美。”

 

他不再从狙击镜里看他。

他敲开那道房门,坐在落地窗前看他跳舞,每一支都只为他一个人。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沙漠,海洋,草原,冰川。

他们拥抱亲吻,像是相恋了许多许多年。

 

对他来说,枪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人们赋予了枪很多种含义,然而似乎每一种都是以侵略为前提,总要在谁的身体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对李懂说:“我会永远爱你,欣赏你,迷恋你。”

李懂看着他的眼睛,红了眼眶。

他们幸福终老。

 

以上,从他放下狙击枪开始,都是假的。

他对狙击镜里的李懂一片痴心。

痴心所以妄想。

 

这是他潜伏在这栋高楼楼顶的第四个月。

他等来了要等的人。

他从第一次拿狙击步枪开始就总是在等,等了无数不同的人,匆匆一面,谁也听不到他的告别。

耳机里电流沙沙响了两声:“target located”

他把嘴里的口香糖从左腮帮顶到右腮帮,用食指轻扣麦克两下作为回应,脑中飞速计算着,将准心对准了那个拥抱着李懂的男人,扣下了扳机。

 

“mission completed”

说完,他收起狙击枪,拆下瞄准镜,收拾结束后,背起了大提琴箱。

耳机里再次传来指令:“Copy that.SHUN.get back to the team.”

他双手插进裤兜里,吹起了口哨,心里想着穿什么样的衣服去见李懂看起来比较帅气。

【文评】关于那个首字母为B的童话故事

一家人要齐齐整整,嘿嘿

 

关于那个首字母为B的童话故事

                        ——《Burning light》文评

大言不惭地扬言要写小作文,实则无从下笔,字字斟酌,不知所言。

 

我之所以叫它童话故事,是因为它太美好了。美好的让我不敢相信,甚至让我这只单身狗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全天下的有情人都是他们这样的。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先说贺天吧。

Burning里的贺天可以说是满足了我对未来另一半所有的幻想。这个男人的魅力我想不用我再多说,已经透过文字征服了很多很多人了。

序章的描写是独属于贺天的——一个怪异的追逐龙卷风的人。说他怪异,是因为他的行为分明在寻求一种极端的刺激,可我却无法从他眼中捕捉到与死神亲吻时那本该燃起的火苗。

那一刻我开始疯狂地想要窥探这个男人过去。那时的他一定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拥有本该拥有的,想要拥有的和大多数人无法拥有的一切。一定在轰鸣声与漫天沙尘中高喊过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假如割开他的血肉,一定能闻到他骨髓中弥漫的机油味。

那时的他,是一个少年。

后来我终于能从闪回的片段中拼凑出他过往的经历,很俗套,很普遍。却也恰恰告诉了我这个男人该是有多么温柔多么善良多么勇敢。那时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谁也不想伤害,所以他拼命想要两全。

然而世事难两全。现实太过锋利,只一刀,就削下了他青涩的外壳。时间的洪流催着他玩命生长,最终完成蜕变。

他站在万丈高楼上俯瞰光华中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的世人,唇间香烟微弱的火光映照不到的地方,是过去的鬼魅在作祟。

荒原上寸草不生,直到一把野火烧过。

其实整个故事里我最喜欢的,不是他们水乳交融的时候,不是他们灵欲结合的时候,也不是他们两情相悦的时候。

而是他们初遇的那个时候。

“嘴放干净点儿。”贺天低声警告,表情没什么起伏,却有种迫人的威压,“没赛籍,你混什么?”

“来,和我干。”

“赢了我,我给你赛籍。”

“输了,就他妈乖一点。”

这是我觉得全文最经典的片段,也是真正征服我的片段。

贺天简短的几句话,看似是在整治撒泼任性的孩子,而隐藏在这背后的却是尊重。

用你能够接受的方式,教你做人。

这就是他们该有的相处方式。没有谁能因为天生的境遇高谁一等。他们是两颗独立的星,隔着银河对望。

小莫仔的出现无疑唤起了贺天心中曾怀有过的少年心性。火苗已经熄灭,无法再点燃,但这并不妨碍他捧着心灯欣赏河对岸那点即将熄灭却仍倔强燃烧的火星子。

他的欣赏不惨一丝杂质,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在恰当的时候施于援手。他希望小莫坚持梦想不留遗憾,其实也是在弥补他心中的遗憾。

他的一念之差,亲手在自己修砌的铜墙铁壁上凿开了一条裂缝。

感谢小莫仔的出现,让我更加切实的触摸到了这个男人的温柔。那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冰冷的温柔。这个人是好人,也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坏人。

他越温柔,就越伤人。

可是我不忍心责怪他,谁会忍心去责怪他呢?他的爱注定要漂浮在层云之上,只等一个有一飞冲天的勇气的人。

 

这个故事里的小莫仔,我想叫他处子。

他是那样干净,比伊甸园里的亚当还要单纯。其实关于他,我反而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他真的一点也不复杂,一眼就能看到头。

他拥有一个少年应该有的所有的样子。真挚,赤诚,勇敢,善良,坚强……人世间所有美好的品质都可以从他身上找到。

看完全文的下一秒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勇敢过吗?

从来没有。

没有为梦想奋力抗争过,没有为生活努力奋斗过,更没有为爱情拼尽全力过。

我从来都把自己关在窄巷里,看着两头无尽的黑暗,脚步不敢挪动半分。

所以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所以我很羡慕他,羡慕他的勇敢。

我也想像他一样勇敢,像他一样洒脱。

看到天边有一颗美丽的星星,想得到,那就用尽全力去追逐,实在追不到,那就让它挂在那里好了。

他的才华和勇气为自己赢得了青睐,也照亮了另一个人内心的荒芜。

他是真正的少年,愿他永远是少年。

 

世间最纯洁的处子,只有最完美的人才有资格采撷。

所以我私心觉得这是个童话。

人说,原作是一座冰山,而原作者给出的只是冰山一角。同人作者的工作就是去描绘出这座冰山隐藏在海面下那巨大而深邃的轮廓。

在《burning  light》里,贺红两个人不再只是两个二维的画面。作者赋予了他们美好高尚的品格,将一个完整的人生呈现在我面前。

谢谢叔让我能透过文字去看他们的爱情,看他们披荆斩棘,春暖花开。也让他们,给了我寄托,教会了我很多。

表白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感觉无论怎么说,隔着数万公里的网线,再动听也只显得苍白。

期待叔新的作品,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下去。

最后想说一句。

感情不是施舍,那个辛德瑞拉也只生活在童话里。